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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上个荣耀脸书先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04(AU)

声明:

1.架空背景,国务官×(伪)恐怖分子,OOC得相当厉害

2.标题取自苍穹的法芙娜OVA

3.大概是设定窘迫、语死早、狗血矫情&后文遥遥无期


本章开篇耍流氓注意!!!主角对手戏依然很少注意!!!意味不明特别狗血注意!!!不接受差评注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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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04 Run逃亡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响起,一直闭眼朝着墙装死的叶修才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翻身起来之后的某人也不着急维护形象,反而懒洋洋地抓了抓脑后的头发,打开灯跨过地板上各种衣物残骸寻找自己的裤子,最后终于从掉落在房门口皱成一团的布料口袋里掏出了救命的烟和打火机。

于是好不容易从蒙蔽心智的欲火之中找回一些理智之后实在急于把糊满化学品的脸弄干净的周国务官迅速清理完毕、浑身湿漉漉地披了浴衣冲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位一身事后痕迹坦(蛋蛋)荡荡坐在自己房里的真皮沙发上抽烟的这幅画面,在胸腔里狂乱窜动的心又重重激荡了两下,终于还是收回去放好。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的国务官镇定地迎向对方带着些许戏谑玩味的目光,若不是尚滴着水的发梢,形象真是高贵正直得不行。

叶修随手把烟灰抖在茶几上摆着的透明烟灰缸里,故意眯起眼妖孽十足地问:“抽吗?”

“不。”

回答依旧言简意赅,周泽楷快步走上去,用行动表明不但自己拒绝同流合污,也不会让对方继续荼毒自己的老肺。

不过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的说法自然是有其现实性的,叶修在自己指间的烟被抽走的前一秒已经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在抬身目的明确地咬住对方嘴唇的同时把含在嘴里的烟渡了过去。

周泽楷理所当然地着了道,可动作却未因此受阻,平稳地把抽过来的烟摁进烟灰缸,只有一瞬间烧得通红的眼眶无声地控诉着这个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然后他向后重新直起身子,用手背贴着嘴低低咳了几声,半点也没有失态。

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在两人之间发生,但他的应对却和上次天差地别,叶修还清楚记得多年前对方被自己呛到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眼泪都流出来的可怜样子,此时此刻,他更加清楚地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已经和当初很不一样了。

“既然不抽烟,为什么要在卧室放这个?”结果他还是把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讲了出来。

周泽楷瞥了一眼原本纤尘不染此刻则插了一根阵亡烟头的烟灰缸,伸手贴住对方颈侧,声音有些沙哑,“会抽。”

灼热的气息仿佛带着些许湿意,方才经历情事的身体其实格外容易撩拨,叶修并没有刻意回避的打算,于是很自然地迎合起了这个比刚才更加深入与激烈的吻。湿漉漉的发尾时不时擦在他的脸侧和下巴上,和迅速升起的体温相比竟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意思,叶修一面和最近画风霸道的周泽楷在齿舌上较着劲,一面又忍不住伸手去刮走那些湿意。

一心二用必须是不能好的,原本起码不会让对方占上风的对抗就输在这一分心上面,叶修只觉得后颈肉兀的一疼,差点激动地照着嘴里的舌头咬下去。

这手会不会下太重了点?他瞪着眼睛无声地表达抗议,对方却当没看见,他往后退一点就往前紧紧追过来,比起做爱更像在制服猎物。

叶修腹诽着我已经够迁就你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这必须不能忍了啊,正打算给他点颜色瞧瞧,周泽楷却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读心术,居然躲得比他的“奇袭”还快。

“还不错,看来没被色相所迷啊。”叶修泰然自若地对对方的身手作出了中肯的评价,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双炯炯眼眸,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塌塌任人扣住手腕从沙发上扒拉起来。

周泽楷是个行动派,当然也实在没有和叶修耍嘴皮子的实力,于是沉默着三下五除二地把彻底不打算出力的某人搬回床上,再不放心似的让自己变成覆盖住他的影子,居高临下。

“你这是要怎么的?”叶修维持着一惯那种仿佛掌握着一切的妖孽表情,身体却是任人宰割般摊展在柔软的床垫上。

周泽楷将一只膝盖搁在他双腿之间,左手则支撑在他脸旁,神情冷峻而严肃,压抑着气息缓缓说道:“不问,不行。”

可惜叶修并没有被打动,伸手就往他浴袍里面探,“一定要在这种时候?你是认真的吗?”

“是。”

周泽楷任他威胁,寸步不让。

叶修扬了扬嘴角,无所谓地问:“知道我晚上为什么留下你又跟你回来吗?”

周泽楷额头上的青筋爆了爆,但他仍然沉默地等着叶修说下去,于是他就真的说了下去,“因为我判断你还可以帮我,就像上次和这次一样。”

他觉得周泽楷真的挺自虐的,明明已经想到,何必还偏要让他亲口说一遍,以为脸长得好看再配上受伤的眼神就一定能打动人吗?

周泽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眼底的风暴聚拢散开再聚拢再散开,好一会儿才闷声说道:“你说,我不会拒绝。”

“我是谁?”

“叶秋。”

“不对。”

“你是!”

“不对,至少对你而言是不一样的,下决定之前可要明确立场啊。”

 

当年的叶秋,是可以与你互相信任,甚至差点就能够分享人生的人。

而现在的叶修,是除了怀着的某个目的别无其他的人。

 

“但是,或许到了可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理由。”叶修忽然捏了捏他的耳垂,就像容忍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一样和颜悦色地面对着显然不打算接受这种说辞的人,“你这个样子,难道想对我撒娇说不公平吗?谁规定这世上的事情必须公平啦?”

现在要是随便换个谁而非周泽楷在这里,那肯定必须宇宙大爆炸地揍歪他的脸了,可周泽楷却是不会的,哪怕叶修其实觉着打一架反而比较好解决问题。

过了那么多年,搞不定的人果然还是搞不定啊……叶修有点头疼,但现在要抽烟仿佛有点难度,只好退而求其次,非常没有节操地抬起上半身胡乱亲着周泽楷的手臂催促:“好了好了,这时候就别闹别扭了行吧!你看哥老年人憋不住的。”

 

 

***

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一路维持着良好风度的陶轩终于骂出了一句脏话。为了赶时间,他坐的是凌晨的班机,落地的时候这边却是黄昏,暮色中的夕阳没有完整的形态,隙出云层的光芒却依旧壮艳炽烈,这景象看在他眼里,只觉得胸口气闷,焦虑无比。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穿着低调的刘皓滑了进来。

“人已经出来了,我让他们在芙蓉区的安全屋等着。”

这句话却完全没有缓解陶轩的心情,实际上,相比之下他似乎根本没有那么关心陈夜辉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自从看到刘皓传来的影像中那张久违的脸孔之后,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人,所有的事情,都只与这个人有关。

“叶秋!”

只有这名字的主人。

刘皓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直属上司、G国副主席眼中交杂的寒光,他一直认为陶轩对那人的厌恶与自己相同,一心只想着除掉对方,一次不够,那么两次三次,总要叫叶秋再无翻身之日。

“不知他怎么会和那个叶家搭上关系,现在自称叶修,说不定是借了谁的身份。”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他不可能真是叶家的人。”

“如果是那样,叶家根本不会让他有机会走到公众面前。”陶轩揉了揉眉心,尽量压抑自己的怒气,但他真是恨透了身边这些家伙的愚蠢。叶秋,叶秋,其实他早知道他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他一点也不惊讶叶家人这个身份,但不论如何……不论如何,叶秋,永远都只可能是他自己。

“那么,有没有可能现在这个他,真的不是叶秋?”刘皓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继续不死心地说着,“原本当年计划周密,叶秋是肯定活不成的,不可能还……”

接下来的话被陶轩往身边小桌上狠狠的一拍噎了回去,刘皓这才惊恐地回头观察对方的表情,这一看,就不再发言了。

“嘉世出事,苏沐橙在这个时候现身,首都又接着闹成这样,用一句巧合就能解释?”陶轩怒极反笑,“现在这个人是不是叶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你为什么一件也没能解决!”

“我……”刘皓顿时词穷,脸色一下子灰了下去。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陈夜辉那个地方,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管,但那样东西绝对不允许出乱子。”
“但叶家要是……”

“叶家不会明着管这些的,给我派人去盯紧那个叶修和苏沐橙,别再出现你不能掌控的局面,我要先去见冯主席。”

刘皓本想提醒他陈夜辉还在等着,但话到嘴边急忙收住,没给陶轩扯着他大骂的机会,他一向懂得察言观色,若不是牵扯到叶秋,也不会一时忘形到这种地步。

“好,我会处理好。”他最终咬着牙说道。

 

 

与此同时,位于芙蓉区的某栋三层别墅内,那间于凌晨被查封的会所名义上的老板陈夜辉正面临着一生中最为绝望恐怖的时刻。

他的双臂已被卸掉,随身携带的手枪就掉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整个人瘫坐在客厅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里,额头上逼出的冷汗不停流进眼睛,和泪水混在一起。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普通的面孔,普通的身材,普通的衣着打扮,要说有哪里稍微还算起眼,那大概就只有他的眼睛了。

陈夜辉自认识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乌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就算长时间注视着也察觉不到一点情绪的闪动,仿佛这个人根本没在思考自己眼下正在做的事,也让人丝毫找不出阻止他的方法。

这双眼睛让他害怕,他下意识地转动脖子搜寻倒在地上的保镖,药物作用十分迅速,但没有道理只有他一个人醒过来。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他不断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可颤抖的声音却根本不受控制,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刚刚死于非命的某个生意伙伴,似乎还有另外几个人,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个人就死在首都,他看到了尸体的样子,就算已经经过处理,从那扭曲的五官还是能分辨出一二,不是极度的恐怖,就是极端的痛苦。

他无法消除自己的记忆,也无法阻止继续深入的想法。

那想法带着名为恐惧的感觉侵入四肢百骸,让他眼前昏暗,思维无论如何也无法导回正轨。

男人望着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发一言。

陈夜辉从他的沉默里得不出任何东西,他只看清了一件事。

一件关于他自己的事。

他怕死。

他想要活下去。

 

 

***

要说到这几天首都最受人关注的消息,不是哪个名人的艳闻八卦,也不是两大政派内斗升级,更不是某些商人政客的涉黑传言。人们最关心的是,王氏旗下的产业终于在首都开始重新运作了。

近两年一直行踪飘渺的王杰希率一班学生们班师回国这件事在各方面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自卫战时期立下的神医名号,王杰希在新G国建国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军部和新民盟费力笼络的对象,而这位实际上并不仅仅擅长医术的风云人物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就范,时常挥一挥衣袖便不知所踪,又会冷不防在别国的报道里露个脸,一会儿解决了什么疑难杂症,一会儿又研发出了跨时代的新药,让G国这边的想采取手段限制一下都碍于国际舆论而无法实行。

王氏企业不仅限于医院经营,最大的那块生意是行销全球的药品,首都的王氏医院设立于战争爆发以前,从那时起就名声在外,实际上来说王杰希并不是医院的当家人,不过从自打他离开之后这边的医院就因为受到太多抗议只得关门歇业、而国外的药品销售却持续增长这点来看,他已经是王氏不容置疑的代表。

 

叶修进门的时候看着王杰希特别有感而发地来了一句“你这开的不是医院是邪教总坛吧”。

王杰希自然地直接过滤了他的话,凝视着面前培养箱中不知名的绿色植物,仿佛有些漫不经心,“看来计划很顺利,你来得比我预计得早不少。”

“那可不是,哥手下人才济济。”叶修完全不在意身上经过熨烫妥帖完全没有一丝褶皱的手工西装,本性毕露地一屁股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诶等会儿打完你那几个学生不会哭鼻子吧?”

“不会。”王杰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因为他们不会输。”

“呵呵,拭目以待。”叶修靠着沙发回以一个嘲讽的笑容,“你真的不去看看?真不像你这个二十四孝保父的风格啊。”

“无所谓,英杰会处理好。”

“嗯,不知他和我家小乔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乔一帆?”王杰希骤然抬起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讶异,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件事,也明白叶修这是专门来知会自己,“原来他一直跟着你。”

“嗯,这孩子不错,这段时间也算帮我不少忙。”

王杰希点点头,乔一帆在他这里三年始终默默无名,他也认为对方不适合这块领域,现在能被叶修认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忽然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第二层抽屉拿出了一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金属盒子摆到桌面上。

叶修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暂停在这只其貌不扬的盒子上,仿佛思考什么似的走了下神,隔了一会儿才抓了抓头发不情愿似的走过去按开侧面搭扣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两排上下叠放的玻璃管装的透明药剂,每层五支。

“我只能再给你这么多。”王杰希望着他,面无表情。

叶修只粗粗扫了一眼,伸手把盒子重新合上塞进西装内侧的暗袋里,从神态上同样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泄露,“谢了。”

王杰希正要开口,突然响起了三记很有规律的敲门声,两人同时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

“什么事?”

“教授……是刘皓秘书长。”

两人互看了一眼,倒是都有些意外。

追你来的?

王杰希用嘴型无声问道,叶修无辜地耸肩表示不知情。

“请他在楼下稍等。”

“不好意思王教授,我已经上来了。”

王杰希皱眉,现在怎么办?

叶修摊了摊手,你问我啊?

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王杰希一转身直接坐回自己的皮椅上,“请进。”

事到如今叶修当然是兵来将挡,也老神在在地回沙发坐着。

结果这两位这次倒真是料错了,刘皓真的不是来堵叶修的,他是真的来找王杰希的。于是刘秘书长神气地打开门之后,第一眼见到沙发上那个人时,扎扎实实地被吓了一跳,那人甚至还对他笑,简直让他背上发毛。

他清了清嗓子,勉强挂上笑脸,“原来教授你有客,真是失礼了。”

“哪里。”抢先开口的是叶修,“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刘秘书长,我们正好谈完。”

“呵呵,叶先生和王教授之间也有合作吗?”

“生意往来而已。”

“刘秘书长是大忙人,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不妨碍你们了。”反正自己确实是没啥事了,叶修也乐的探探刘皓的反应。

“抱歉了叶先生,下次务必请让我做东赔罪。”刘皓心里对这人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分裂得简直想挠墙。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叶修笑了笑,趁着打招呼和王杰希交换了个眼色,“那我先走啦。”

王杰西算是给面子地点了点头,等门再度关上之后便专注于对付剩下的不速之客。

刘皓望着叶修离开的方向,一时之间没忍住把心里的话直接说了出来,“王教授,现代医学真的无所不能吗?”

王杰希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嘴角不觉抽了抽,“何出此言?”

“叶秋已经死了这件事众所周知,可这个人,这个叶修,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王杰希也是当年就和叶秋打过交道的人之一,他不想故意找些托词招来刘皓的怀疑,于是干脆没出声回答这个问题。

幸好刘皓也意识到刚才泄露了过多情绪,立刻又改口,“事实上我今天来,也就是想向你讨教这件事。”

“什么事?”

“你能,让死人复活吗?”

王杰希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当然有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据我所知,当今医学界最大的瓶颈,就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让人起死回生,这件事,甚至恐怕比鬼神更不现实。”

“鬼神?”刘皓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顿时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您真是说笑了。”

“噢?是说笑吗……”王杰希忽然收起了笑脸,“当年叶秋出事,是你亲自到现场确认的吧?”

刘皓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顿时脊背僵了僵,“是啊。”

“那时你还是叶秋的副官。”

“嗯……”

“这样说起来,你也应该对叶修这个人很有亲切感才对。”

刘皓猛地抬头,王杰希正朝着他微笑,神情诚挚,却让他脊背发凉。

 

 

***

例行会议甫一结束,其他的参加者就有默契般地一下子退了个干净,只留下坐在主位上的国务官和坐在他左手边的要务部长江波涛两人。

江波涛望向自己的上级,在得到对方点头认可之后开始将最近的一些机密情报口述给周泽楷听。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普通的定期流程,对于尚在控制范围内的事态,他们内部通常是不会使用书面形式传递的。

这一次的报告同样没有书面文件,却不是因为事情本身无足轻重,而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情报。

“刘皓陈夜辉那边我们已经注意了很久,相信他们很快就要有大动作,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江波涛毫不掩饰自己对此的担忧,如果是他们这边被对方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恐怕接下来会有不小的麻烦。

“不是我们的问题。”

误打误撞参与进整个过程的周泽楷心里虽然对此了然,却也不能作过多的解释,幸好江波涛十分信任上司的判断,就算有疑惑,也不会对他的话提出质疑。

“这样的话,是有他方势力……军联么……”江波涛很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周泽楷相信自己下属的办事能力,但也不会为了隐瞒某些情况就让他们做无用功,于是出声提醒,“嘉世城。”

他只说了三个字,但这不妨碍江波涛理解他的意思,“他们这么快就行动了?”

“是。”

“那群人很不简单,嘉世城的事已经可以算是了结,看来他们的目的并不止于如此。既然这样,我们接下来是不是需要试着去进行一下正式的接触?上次我们这边虽然没有正式表明身份,但从他们代表的态度来看,我们应该也争取到了一些信任。”

“可以尝试,稍作保留。”

“那好,我会让他们小心的。”江波涛点了点头,正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但他却没有立刻起身。

多年的默契让周泽楷知道他是有话想谈,也没有拒绝,而是安静地等待对方开口。

“关于上个月的事件,孙翔已经给了我详细的报告,其中一些细节我和他都存有一些疑惑,”江波涛小心地捕捉着对方对于这番话的反应,语气却自始至终都很平稳,“是有什么事吗?”

只可惜,就像他对这次谈话做足了准备一样,周泽楷同样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要求这个解释,那个名字已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到临说出口的时候却依旧遇上了一些阻碍。

“叶修。”他隔了几秒才作出回答,“那天在车上。”

江波涛在心里暗吃了一惊,“是他?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了?他来找你?为什么?”

周泽楷摇了摇头,有些事他还不确定,也没法说。

看着他的样子,江波涛纵使有一肚子的问题也清楚没有追问的意义了。当年知道周泽楷和叶秋其实关系不错的人不多,但江波涛却是其中之一,虽然这个名字已经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五年,但突然冒出来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江波涛自认如果换做自己也不可能毫无所动。

打从叶修第一次露面,他在惊讶之余就通过各种渠道做了很多相关调查,可得到的信息却很少,实际上他也不相信叶修和叶秋不是一个人,可当事人却理所当然地顶着另外一个身份,似乎就此和从前切断了所有联系。

但这绝不会是真相。

如果他早在那时就见过周泽楷……

江波涛心思很细,很快就意识到了某个问题,“你叫他叶修?”

周泽楷忽的有些坐不住,提气站起身从位置上离开,他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明明对他而言那个人的归来该是一个奇迹,可这一切却更像是一个噩梦里的梦,如今的叶修更让他感到惶恐,因为彻彻底底地,他被隔绝在外。

“没承认。”

没承认自己的身份么?江波涛默默地叹了口气,“所以,后来你又去找过他?”

这次周泽楷没有回答。但这时不回答,毫无疑问代表着默认。

“我不想瞒你,我目前的推测是,嘉世城的那股势力原本就和他有关,而你应该是知道的。”江波涛不想在此刻回避,无论周泽楷愿不愿意说,至少他不会越过对方进行任何事,“叶修,或者说是叶秋,他是能够动摇这个国家的人,这点我们都很清楚。”

“他不会!”周泽楷倏地转过身来,目光一瞬间锐利如刀,又很快有所意识地褪了下去。

被自己多年来的长官和朋友这样怒目而视,说心里没有震动肯定是骗人的,但江波涛却也没有因此产生负面情绪,反而有些释然,因为饶是优秀强悍如周泽楷,他的内心依旧如普通人一样柔软,信任和维护,这本就无可非议。

反观周泽楷,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还是相当懊恼的,“抱歉。”

知道这道歉中的诚恳不是装的,江波涛淡淡一笑,起身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事实上我只是想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是不会有异议的。”

他说的是“我们”,而周泽楷也明白那指代的是什么。

 

守护者,而非革命者。

 

这是周泽楷对他们这群人下的定义,他们所有的人都毫无怨言地蛰伏在自己的位置上,在政界的派别争斗中默默地维护着一些“底限”,哪怕因此被有心地打压限制也毫无怨言。

他们所有的力量将用于维护这个全新的国家不重蹈旧时覆辙,在安稳的情况下更倾向于旁观者这个角色,就像不存在一般隐匿,没有独特的身份与名字。可他们又是确实存在的,永远不附属于任何一方。

毫无疑问的是,他们所有人都对周泽楷保有绝对的忠诚,周泽楷是引领着这个无名队伍的人,也是这个队伍得以存在的保证。

相识这么多年,江波涛很清楚周泽楷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私底下不会过多用语言来表达态度,可他一直都有着十分明确的目标,周泽楷所做的所有决定,全有着清晰的方向,哪怕是当年选择接受冯宪君的邀请退出自卫军投入新民盟,也不代表那个目标有所改变过。

江波涛从未曾在周泽楷的眼中看到过犹豫,可此刻他却觉得眼前这个人一惯的坚持正被一种不知名的压力侵蚀着,眼底第一次有了疑虑的阴影。

因为对方是从来都不会需要人为之担心的周泽楷,所以江波涛知道自己对化解那些负面情绪无能为力,他只能选择信任,就像一直以来付诸于对方的那样。

“‘我们’所有人都是因为认同你而聚集起来的,你是我们唯一的领袖,这一点,请不要忘记。”他轻轻捏着对方的肩膀,仿佛可以通过这种举动将自己的决心传达给对方,“你身后还有力量,随时都可以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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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写下章预告补上补上,为了拯救主角的对手戏所以要来回忆了,看两位怎么差点步入结婚礼堂的(并没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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