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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尾声(AU)

尾声 

 

 

 

 

五年后

 

新G国第三任总统就任典礼前一天下午四时整,因为秘书长的有心安排早早结束一天行程的周泽楷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临走时江波涛特地赶出来把一份文件从车窗递了进来,“明天的全部流程。”

周泽楷伸手接过,微笑着朝自己的搭档点了点头。从国府回他目前住处的车程大约半个小时,这份文书内容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也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这两天首都的天气不是很好,雨水倒是没有什么,但总不见太阳,白天也是一片雾霭阴沉,整座城市仿佛都罩在个壳子里面。

“天气预报不是说要转晴了吗,唬人啊这是!”

一般概念下就职这种大日子还是阳光明媚的让人觉得好点,周泽楷自己是没什么所谓,但其他人似乎特别在意,最近有事没事就查天气预报,今天更甚,连一向不管这种事的孙翔都念叨上了。

周泽楷在后座上随意浏览纸上的文字,心里想的却是之前吴启杜明其实说错了,他们的这位首席执行官还是有紧张这种情绪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有一段经过市中心外围,车流人流都很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文书上的流程逐条列得十分详细,但看起来却根本不用几分钟时间,他了解了个大概就不再看了,转头望向车窗外放松精神。

他总无法忘记当初的感觉,思绪变空的时候随意搭在真皮坐垫上的手里好像还握着那只手。

 

一千九百零三天。

 

叶修离开之后他每天都在记着日子,可那人一次也没联系过他,所有特别的、可能的日子,一次也没有。

这五年他一直在不停地往前走,丝毫不敢松懈半点,陶轩和CE的事件曝光最终还是让民调一落千丈,冯宪君没过多久就以身体原因为理由辞去了总统之职,因为民众对新民盟的反感强烈,接任总统位置的最终是独立党方的参选人。而后周泽楷的国务官职位也受到动摇,只因为在兴欣问题顺利解决的基础上到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和支持,才最终得以维持着最高议会上的席位变相降职任法务部长,之后他几乎用尽浑身解数去维持新民盟的稳固,就像最初和那人达成的共识一样……

叶修会在任何时刻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无论是艰难的、疲惫的,还是顺利的、开心的,任何时刻,虽然无法触碰,也不会给他任何意见,但他知道他就在那里。

因为自己没有变,而叶修,肯定也不会变。

 

如今新一届大选已画上句点,许多媒体都用上了“东山再起”这个词热烈地讨论周泽楷的传奇事迹,有一种声音说周泽楷是幸运的的,他只花了五年,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就由一个困境里摆脱出来站到了人生的顶点,这样的逆转成功除了机遇以外不可能还有别种解释,另一种声音则说他的竞选成功是社会整体浮躁情绪的体现,人们只看到一个外形不错的年轻“天才”就被对奇迹的憧憬蒙住了双眼。

尽管嘲弄唱衰的论调此起彼伏,整个大选几乎毫无悬念的走势已经是对事实最有力的说明。

明日上午,周泽楷和他的团队就将入主国府。

 

 

孙翔坐在副驾驶位上翻了会儿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幅度转头去看后座上的人,现在的他也算是这个团队的老人了,就过程而言是共事久了自然融入,和其他同事在工作之余都还相处得不错,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暗中谋划的庆祝就职惊喜趴自然不能少了他这一份,唯有主角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仿佛一点状况的尾巴都没抓住。对此孙翔表示很不刺激,这种不刺激又给他带来了一点莫名的心虚——不是说周泽楷无所不能吗,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好吧,这种矛盾感确实是自寻烦恼,但孙翔是不会知道的。

周泽楷当然是一无所觉,前面的一周他行程爆满只剩飞机上的睡眠时间,这时候黑眼圈还是刚刚记者会之前用遮瑕勉强糊住的,哪有心思去捕捉那些小细节,此刻的他不知不觉已经把浑身重量都给了背后的软垫,精神安静地游离在清醒和幻梦之间,任窗外景象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流转而过。

忽的,已经蒙上一层雾气的琥珀色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

“停车!”

这一声来得突然,周泽楷很少用这么大的音量和这么坚决的口气,连孙翔都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要不是安全带的关系整个人都要当场弹起来。

司机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脚踩下了刹车,也亏得车速本就不快,后面的车距离还远,否则在这里出了碰撞事故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下一秒孙翔就忍不住骂了一声娘赶紧解开安全带开车门冲了出去,这时候他家行动力拔群的上司已经离开车子好几步了。

这时车子已经差不多走出闹市,这片正好是住宅小区,因为时间还没到所以并没什么人经过,周泽楷直接跟着那人转头消失的方向进了一条背阴的弄堂,但一直走到底都都没遇上半个人影。

阴郁的天空终于还是掉了几个雨滴下来,有一滴落在鼻尖上。

他在这条狭窄得连两个人同时通过都可能会被挤在一块儿进退两难的小巷子里徜徉,直到气急败坏的孙翔在身后喊他,喊了三次。

第三次周泽楷如梦初醒,蓦然转身,从孙翔的身影周围漏进来的光线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他的荒唐。

 

叶修!

 

那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到唇齿间,呼之欲出,但那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周泽楷近乎虔诚地把这当做一个禁忌,在对方回到他身边之前,绝不能宣之于口。

 

我在等你,一直在这里,等你。

因此,不会止步。

无论是你的国家,还是……

 

 

***

身旁的车门被打开,苏沐橙没有转头去看坐到自己身边的人,直到车子重新发动起步,她才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很快得到回应,叶秋沉默了很久,沉默到苏沐橙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谈论这个问题。真正的叶秋和叶修的弟弟那么不同,他的本性冷静而深沉,既不易怒也不露喜,把自己深深地限制在叶家高贵的躯壳里,自我到从不和人讨论任何决定。但在叶修面前,他的性格坦率而鲜明,有无数反对、不满和愤愤不平。

当年他在王杰希的建议下在奥地利格拉茨把房子布置妥当,联系好了医护人员安排好了所有需要的条件,在国外望眼欲穿的是他,同意跟他走的是叶修,结果他们在法兰克福转机,后者说要去找地方抽烟,离开他们视线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护照机票一样未带。第二天开始叶秋带着人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没有叶修,哪里都没有,从此也再也没有那个人一丁点儿消息。

苏沐橙亲眼见证的叶秋的疯狂在一个月后才画上句点,那时他形容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坐在房间中央正色地对她讲:“我想不到他怎么能自己消失得那么彻底,除了去跳海。”

苏沐橙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可能性放在叶修身上是没有半点可能成立的,然后叶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从此就正常了,他没再找过叶修,也没再变回过会说脏话会失态的叶秋。

直到不久之前,周泽楷竞选成功的消息上了国际新闻,叶秋忽然一反常态地要在这个时候回G国一趟。

苏沐橙没问他回来干嘛,但她多少猜到了一点。

叶修消失之前确实跟他坦白了自己和周泽楷的事情,还让他想办法定期给那边放点消息,因为说得跟玩笑似的,叶秋当时自然嗤之以鼻,后来因为怨气也没照做过。

但那是叶修的要求,他肯定不会完全没放在心上。

 

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意识到了到自己大老远跑这一趟装神弄鬼究竟是为嘛,叶秋还是恢复到了作为叶修弟弟的那个他,愿意对自己的行为发表一些意见,“刚才看他那样子也被祸害得不浅,蛮可怜的。”他说,虽是抱怨,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混账哥哥造的孽,我也不能一点都不闻不问。”

 

 

***

就职典礼按照惯例将在长溪运河源头附近的广场举行,这个广场离周泽楷现在的住处步行五分钟距离,于两年前重建,拆除了原本的半封闭礼堂,以和平与自由为理念,修缮了纪念自卫战争英雄的慰灵碑,整个广场便以此中心。

外围的葡萄架早就拆除了,老远就能直接看到运河,周泽楷第一次看到,还忍不住想起了那年国葬发生的事情,他站在葡萄架下看雨,没去瞧安放着却邪的小船下水的过程,只远远听到苏沐橙的歌声,想着叶秋到底会去哪里。

当时的他不愿相信一个消息一份报告,也不愿承认把却邪当成那人下葬的做法。

没有回来,不是死了,不可能会死。

他对那人总有种盲目的信任。

 

凌晨三点,周泽楷终于放弃了对入睡的尝试,重新穿戴妥当从窗户轻轻跃下,避开了守夜保卫官的注意,独自一人出门散步。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很容易导致失眠,而普通的安眠药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他不想自己变成药物依赖,所以宁愿靠挨,结果干脆养成了不为人知的半夜三更散步的习惯。

这时候一般人都在睡梦中,附近的治安也好得很,他会刻意挑选监控死角,动作又轻又快,从没出过岔子。

不消一会儿河水流动的声音便清晰可辨,运河上不时有船只经过,影影绰绰,夜幕笼罩下的新广场只留四角地灯,空旷而森然,仿佛一走进去就会到达一个更广阔的空间。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往里面走,而是在原本葡萄架所在的地方停步。

这是他最初开始等待叶修的地方,已经超过十年,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等待也最终会在这里得到结局。

 

 

 

 

“这么晚还一个人出来,没人陪?”

 

脊背瞬间僵住,怎样都聚集不起转头的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夜的寒凉的怀抱最终从身后迎向了他。

 

夜空的云雾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月色和星河都渐渐露了出来。

“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那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语间全是可以察觉的笑意。


“是个好兆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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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快闭上了,这个尾声写得很挫,主要想说的两方面,一方面这文不是开放性结局是妥妥HE,另一方面叶秋已经承认自己这个嫂子(哥夫)了,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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