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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上个荣耀脸书先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 番外2(NC17)

这个,之前说的阴郁番外,磨掉了两个多月,结果出来的是个神经病画风的东西,除了字数一无是处OTL,点进去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篇……应该很雷……

原本是准备炖肉的,但成品只能讲,有点点肉……经此一役我已经决定以后不再勉强自己写肉了,实在伤人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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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 番外1

番外是有计划的,不过原本不是这个,是比较偏阴郁风的设定(别问我为什么HE了还会阴郁),顺便来个全盘肉弥补一下之前拉灯的伤害,不过按照我这个H无能设定来看,写个把月也不是没可能……这个惊喜趴番外带些恶搞性质,实质性内容也不多,表示一下我的心意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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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番外 • 惊喜特别大






一个从政超过十年、经历过高峰与低谷、各种明争暗斗唇枪舌剑屡见不鲜,更已经在全国最高等级的竞选中拔得头筹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大概是比较初级的素质了。
江波涛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五米开外被一群人排队道贺道贺的周泽楷,心里犹豫着是不是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
这是就职典礼结束后的午餐会,正式的晚宴被安排在一周后,这个午餐会虽然也聚集了参加典礼的全国名流和媒体,但气氛就相对轻松随便一些。
作为超过十年的好友兼工作伙伴,他能确定周泽楷今天特别高兴,来个直观易懂的程度评定就是高兴都要漏出来了……
依他对周泽楷的了解,因为正式就职而发自内心地高兴成这样那是不可能的。故意在人前表现出的激动和喜悦?虽然是必要的,可也肯定不是。
他记得直到昨天对方还完全不是这种状态,就算是之前大选结果刚出来的那会儿也惊不起那双一惯沉静的琥珀色眼瞳里一点波澜。

内部人员的惊喜趴就在今天晚上,此刻已经有一队人先一步退场带着材料和工具跑去新任总统就在附近的私宅布置了,而他的任务则是说服周泽楷先去国府一趟并在此期间都留在那儿休息。
因为觉得这里的别墅作为真正的家更有亲和感,而且在之前的试探中周泽楷也毫不避讳地表示了对此处的中意,所以大家才一致决定把惊喜趴地点定在这儿,并由此制定了百转千回的保密计划。
希望一切顺利才好啊!
江波涛在心里许了个愿。

同一时间,以方明华杜明吴启于念为首的惊喜趴小分队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别墅门口。
“各小组成员注意,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是!”
当然,这动静并未惊醒正因时差而沉睡于二楼主卧的大魔王。


***
好不容易等到能单独说话的机会,江波涛立刻带上一点点无懈可击的抱歉上前说道:“刚刚国府发来联络,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看后签署,这里结束之后我们得过去一趟。”
“嗯……”周泽楷为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但对方提出的理由却实在无法拒绝。
“不方便?”这几分犹豫自然看在江波涛眼里,因为这边的安排反而耽误了对方原本的计划倒也不是他的初衷,“如果你有事,我可以让他们再协调一下。”
“不用。”周泽楷摇头,但表情却明显是还有话想说的样子。
“怎么了?”这样纠结的周泽楷让江波涛忍不住觉得很有意思。
“拜托……送饭。”只要一想到家里的某位他就已经归心似箭,准备带回去给对方的午餐也早就打包好,可惜工作不能耽误,这个忙只好让自己最新任的搭档帮了。
“啊?”江波涛的眼皮骤然一跳,心底浮出了很不好的预感……


***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江波涛是有些与平日沉稳不符地、亲自提着饭盒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别墅的。
甫踏进门他就听到了同事下属们惨不忍听的呻吟声。
每个人都被就地取材地用胶带捆在椅子或沙发上,连嘴都被贴住,而罪魁祸首却正拿着一条毛巾边擦头发边从楼梯上走下来。
“小江来啦!”叶修看到他竟然也是一脸看到救星的表情,“快跟他们解释解释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让他们打电话跟小周确认又不肯,这么着多伤感情呀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这样了你还会不好意思?!
这是在场除他以外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但江波涛必然不会把槽放到面上来吐,只赶紧上去从离自己最近的那位开始营救,边救边解释:“一场误会。”
“秘书长,他是从周……总统房里出来的呀!”杜明带着哭腔对他说道。
时间倒会半个小时之前,几个完全高估自己能力的家伙在差点炸锅之后纷纷跑出厨房,开始考虑喊方明华的夫人来救场的可能性。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把叶修从睡梦中拉了出来,赶紧随便套上睡衣裤出来看怎么回事。
由于这里的二楼是半敞开设计,主卧出来正对连接楼梯的栏杆,在楼下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所有人当场就惊住了。
喔,然后因为有战力无战力的都丝毫听不进解释一门心思要抓住这个“可疑份子”,叶修为求自保不得不把他们文明地捆起来再说。
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从主卧出来好吧!我念书多你不要骗我!
“是总统特意安排的。”江波涛再次重申,作为知情者,他没忍心当场告诉他们这是自家老大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五年多的情人,“叶……先生,你还没吃饭吧?小周还有点事要处理,这是他特地帮你准备让我带来的。”
“喔,真是麻烦你了。”叶修接过饭盒,一点没客气地自己先吃了起来。
等江波涛一头汗地拯救完所有人,叶修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吃饱睡足的大魔王转头看了看放在客厅角落的塑料袋,好奇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
周泽楷回来的时间是下午五点一刻,虽然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孙翔、吕泊远和江波涛突然坚持要到他家里坐坐。
好吧,等开门被礼炮里的彩带亮片喷一身之后他就明白了。
虽然这会儿大家都处于亢奋之中,但事实上十分钟前还分成截然不同的两派,被允许留在厨房的叶修、方明华和之后被叫来帮手的女士们相谈甚欢,外面负责布置客厅的几位单身汉则个个垂头丧气。
这会儿餐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等上桌的于念忽然不知哪根筋搭错,好奇爆发地问周泽楷:“叶修究竟是什么人啊?竟然让总统把自己房间让给他住。”
这个问题顿时引起了同为好奇宝宝的杜明吴启的关注。
“……”江波涛阻之不及,已在心里为他们点蜡。
周泽楷想了想,觉得按照当下发展来说应该没有半点隐藏的必要,“不是让。”
“啊?”
“年轻人,探人隐私可不太好。”正端盘子出来的叶修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隐私?这什么时候成隐私了?
“难道说……”吕泊远忽然茅塞顿开。
“两位是在交往吧?”后面出来的方夫人笑着道。
“交往?!”晴天霹雳的单身汉们合奏。
江波涛在心里叹气,这两人当年就没羞没臊的,他也没指望他们会走保密路线。
“以结婚为前提的?!”兼任媒体发言人的方明华忍不住来了这么一句。
“呃……”叶修迅速和周泽楷交换了一个眼神,“实际上,我们已经有婚姻约定了。”
!!!
“会尽快结婚。”周泽楷补刀。
!!!X10
如果有个黄金单身男排行榜,周泽楷肯定是G国第一,世界前十,而且他一向洁身自好,除了早八百年已被时间证明非事实的苏沐橙之外连点绯闻都没有。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都很有可能对恋爱这档子事没有根本没兴趣的人,一下子就宣布要结婚了?!
众人连忙将求救视线投向江波涛。
“其实他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江波涛再度好心解释道。
“不是冲动。”周泽楷真诚地望着他们,没错就是那种闪瞎狗眼的真诚。其他暂且不谈,能得到身边人的祝福自然是最基本的。他一心认真地等待众人的回应,却没注意到叶修的眼睛正满是笑意地注视着自己。

酒足饭饱地送走了所有人,叶修和周泽楷望着客厅的一片狼藉犯了难。
“划拳决定谁收拾?”叶修问。
周泽楷对此不置可否,直接三下五除二地把所有碗盘都堆进水池里泡上,接着便目标明确地瞬移回叶修面前,眼底的热切不言而喻。
“不洗?”叶修笑意盈盈地装傻。
“急。”周泽楷无辜的神情比他看上去更像明摆着的装傻,不过他今晚确实喝得不少,叶修对他的酒量心里多少也有点数码,这应该是有点小醉了。
“急什么?”
“验。”
他口齿清晰地再次吐露出一个字,这个字叶修倒是听不懂了,“验什么?”
周泽楷亲了亲他的耳垂,“最好的。”
擦!
想起这三个字因缘的叶修顿时凌乱了,“你这小子是要验我的货啊!”
他蜷起手指轻磕了对方的侧额一记,周泽楷却只管蹭着他撒娇,让人既好气又好笑。
“三十岁了我说,卖萌给谁看。”
周泽楷压根儿没空理他。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半个小时后靠在浴缸边沿上事后烟的叶修如是说。
泡在他身边的人笑了笑,低头去亲他的右手,从手腕一直亲到夹着烟的骨节,先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舔,再张嘴用牙齿轻磨两下,很快就搅浑了他的心思。
于是直到三天后他才恍然记起自己还得想办法告诉叶秋一声来着……





篇后小剧场.

虽说眼睛受伤,但大家还是良好地消化了他们的总统就要告别单身的事实,直到某一天杜明撞见了这样一幕:陪同喻文州到国府和总统面谈的黄少天在走廊上碰巧遇见了来(搞)探(偷)班(袭)的叶修,指着对方的脸“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其他话来,经他一加油添醋地传播大家都对叶修的产生了无限好奇,于是江波涛只好作了个私底下范围很小的科普。
!!!X100
从此以后杜明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看见叶修就像老鼠见了猫,万分无法直视自己一开始给他打上的“总统夫人”标签。




随便End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尾声(AU)

尾声 

 

 

 

 

五年后

 

新G国第三任总统就任典礼前一天下午四时整,因为秘书长的有心安排早早结束一天行程的周泽楷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临走时江波涛特地赶出来把一份文件从车窗递了进来,“明天的全部流程。”

周泽楷伸手接过,微笑着朝自己的搭档点了点头。从国府回他目前住处的车程大约半个小时,这份文书内容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也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这两天首都的天气不是很好,雨水倒是没有什么,但总不见太阳,白天也是一片雾霭阴沉,整座城市仿佛都罩在个壳子里面。

“天气预报不是说要转晴了吗,唬人啊这是!”

一般概念下就职这种大日子还是阳光明媚的让人觉得好点,周泽楷自己是没什么所谓,但其他人似乎特别在意,最近有事没事就查天气预报,今天更甚,连一向不管这种事的孙翔都念叨上了。

周泽楷在后座上随意浏览纸上的文字,心里想的却是之前吴启杜明其实说错了,他们的这位首席执行官还是有紧张这种情绪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有一段经过市中心外围,车流人流都很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文书上的流程逐条列得十分详细,但看起来却根本不用几分钟时间,他了解了个大概就不再看了,转头望向车窗外放松精神。

他总无法忘记当初的感觉,思绪变空的时候随意搭在真皮坐垫上的手里好像还握着那只手。

 

一千九百零三天。

 

叶修离开之后他每天都在记着日子,可那人一次也没联系过他,所有特别的、可能的日子,一次也没有。

这五年他一直在不停地往前走,丝毫不敢松懈半点,陶轩和CE的事件曝光最终还是让民调一落千丈,冯宪君没过多久就以身体原因为理由辞去了总统之职,因为民众对新民盟的反感强烈,接任总统位置的最终是独立党方的参选人。而后周泽楷的国务官职位也受到动摇,只因为在兴欣问题顺利解决的基础上到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和支持,才最终得以维持着最高议会上的席位变相降职任法务部长,之后他几乎用尽浑身解数去维持新民盟的稳固,就像最初和那人达成的共识一样……

叶修会在任何时刻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无论是艰难的、疲惫的,还是顺利的、开心的,任何时刻,虽然无法触碰,也不会给他任何意见,但他知道他就在那里。

因为自己没有变,而叶修,肯定也不会变。

 

如今新一届大选已画上句点,许多媒体都用上了“东山再起”这个词热烈地讨论周泽楷的传奇事迹,有一种声音说周泽楷是幸运的的,他只花了五年,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就由一个困境里摆脱出来站到了人生的顶点,这样的逆转成功除了机遇以外不可能还有别种解释,另一种声音则说他的竞选成功是社会整体浮躁情绪的体现,人们只看到一个外形不错的年轻“天才”就被对奇迹的憧憬蒙住了双眼。

尽管嘲弄唱衰的论调此起彼伏,整个大选几乎毫无悬念的走势已经是对事实最有力的说明。

明日上午,周泽楷和他的团队就将入主国府。

 

 

孙翔坐在副驾驶位上翻了会儿手机,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幅度转头去看后座上的人,现在的他也算是这个团队的老人了,就过程而言是共事久了自然融入,和其他同事在工作之余都还相处得不错,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暗中谋划的庆祝就职惊喜趴自然不能少了他这一份,唯有主角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仿佛一点状况的尾巴都没抓住。对此孙翔表示很不刺激,这种不刺激又给他带来了一点莫名的心虚——不是说周泽楷无所不能吗,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呢?

好吧,这种矛盾感确实是自寻烦恼,但孙翔是不会知道的。

周泽楷当然是一无所觉,前面的一周他行程爆满只剩飞机上的睡眠时间,这时候黑眼圈还是刚刚记者会之前用遮瑕勉强糊住的,哪有心思去捕捉那些小细节,此刻的他不知不觉已经把浑身重量都给了背后的软垫,精神安静地游离在清醒和幻梦之间,任窗外景象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流转而过。

忽的,已经蒙上一层雾气的琥珀色瞳孔剧烈紧缩了一下。

“停车!”

这一声来得突然,周泽楷很少用这么大的音量和这么坚决的口气,连孙翔都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要不是安全带的关系整个人都要当场弹起来。

司机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脚踩下了刹车,也亏得车速本就不快,后面的车距离还远,否则在这里出了碰撞事故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下一秒孙翔就忍不住骂了一声娘赶紧解开安全带开车门冲了出去,这时候他家行动力拔群的上司已经离开车子好几步了。

这时车子已经差不多走出闹市,这片正好是住宅小区,因为时间还没到所以并没什么人经过,周泽楷直接跟着那人转头消失的方向进了一条背阴的弄堂,但一直走到底都都没遇上半个人影。

阴郁的天空终于还是掉了几个雨滴下来,有一滴落在鼻尖上。

他在这条狭窄得连两个人同时通过都可能会被挤在一块儿进退两难的小巷子里徜徉,直到气急败坏的孙翔在身后喊他,喊了三次。

第三次周泽楷如梦初醒,蓦然转身,从孙翔的身影周围漏进来的光线张牙舞爪,仿佛在嘲笑他的荒唐。

 

叶修!

 

那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到唇齿间,呼之欲出,但那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周泽楷近乎虔诚地把这当做一个禁忌,在对方回到他身边之前,绝不能宣之于口。

 

我在等你,一直在这里,等你。

因此,不会止步。

无论是你的国家,还是……

 

 

***

身旁的车门被打开,苏沐橙没有转头去看坐到自己身边的人,直到车子重新发动起步,她才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很快得到回应,叶秋沉默了很久,沉默到苏沐橙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谈论这个问题。真正的叶秋和叶修的弟弟那么不同,他的本性冷静而深沉,既不易怒也不露喜,把自己深深地限制在叶家高贵的躯壳里,自我到从不和人讨论任何决定。但在叶修面前,他的性格坦率而鲜明,有无数反对、不满和愤愤不平。

当年他在王杰希的建议下在奥地利格拉茨把房子布置妥当,联系好了医护人员安排好了所有需要的条件,在国外望眼欲穿的是他,同意跟他走的是叶修,结果他们在法兰克福转机,后者说要去找地方抽烟,离开他们视线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护照机票一样未带。第二天开始叶秋带着人几乎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没有叶修,哪里都没有,从此也再也没有那个人一丁点儿消息。

苏沐橙亲眼见证的叶秋的疯狂在一个月后才画上句点,那时他形容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坐在房间中央正色地对她讲:“我想不到他怎么能自己消失得那么彻底,除了去跳海。”

苏沐橙哭笑不得,因为这个可能性放在叶修身上是没有半点可能成立的,然后叶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从此就正常了,他没再找过叶修,也没再变回过会说脏话会失态的叶秋。

直到不久之前,周泽楷竞选成功的消息上了国际新闻,叶秋忽然一反常态地要在这个时候回G国一趟。

苏沐橙没问他回来干嘛,但她多少猜到了一点。

叶修消失之前确实跟他坦白了自己和周泽楷的事情,还让他想办法定期给那边放点消息,因为说得跟玩笑似的,叶秋当时自然嗤之以鼻,后来因为怨气也没照做过。

但那是叶修的要求,他肯定不会完全没放在心上。

 

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意识到了到自己大老远跑这一趟装神弄鬼究竟是为嘛,叶秋还是恢复到了作为叶修弟弟的那个他,愿意对自己的行为发表一些意见,“刚才看他那样子也被祸害得不浅,蛮可怜的。”他说,虽是抱怨,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混账哥哥造的孽,我也不能一点都不闻不问。”

 

 

***

就职典礼按照惯例将在长溪运河源头附近的广场举行,这个广场离周泽楷现在的住处步行五分钟距离,于两年前重建,拆除了原本的半封闭礼堂,以和平与自由为理念,修缮了纪念自卫战争英雄的慰灵碑,整个广场便以此中心。

外围的葡萄架早就拆除了,老远就能直接看到运河,周泽楷第一次看到,还忍不住想起了那年国葬发生的事情,他站在葡萄架下看雨,没去瞧安放着却邪的小船下水的过程,只远远听到苏沐橙的歌声,想着叶秋到底会去哪里。

当时的他不愿相信一个消息一份报告,也不愿承认把却邪当成那人下葬的做法。

没有回来,不是死了,不可能会死。

他对那人总有种盲目的信任。

 

凌晨三点,周泽楷终于放弃了对入睡的尝试,重新穿戴妥当从窗户轻轻跃下,避开了守夜保卫官的注意,独自一人出门散步。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很容易导致失眠,而普通的安眠药对他起不了太大作用,他不想自己变成药物依赖,所以宁愿靠挨,结果干脆养成了不为人知的半夜三更散步的习惯。

这时候一般人都在睡梦中,附近的治安也好得很,他会刻意挑选监控死角,动作又轻又快,从没出过岔子。

不消一会儿河水流动的声音便清晰可辨,运河上不时有船只经过,影影绰绰,夜幕笼罩下的新广场只留四角地灯,空旷而森然,仿佛一走进去就会到达一个更广阔的空间。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往里面走,而是在原本葡萄架所在的地方停步。

这是他最初开始等待叶修的地方,已经超过十年,他总是觉得自己的等待也最终会在这里得到结局。

 

 

 

 

“这么晚还一个人出来,没人陪?”

 

脊背瞬间僵住,怎样都聚集不起转头的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夜的寒凉的怀抱最终从身后迎向了他。

 

夜空的云雾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月色和星河都渐渐露了出来。

“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那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语间全是可以察觉的笑意。


“是个好兆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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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快闭上了,这个尾声写得很挫,主要想说的两方面,一方面这文不是开放性结局是妥妥HE,另一方面叶秋已经承认自己这个嫂子(哥夫)了,歪倒。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终章下(AU)

首先祝叶领队生日快乐!荣耀再战五百年!!!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日子里码到终章的心情特别复杂,我真的不好意思告诉你们还有个尾声没出来OTL……你们知道我这颗纯真的、热切的HE之心的对吧QAQ实话说我觉得这个结局基调还是挺欢乐的。



***

叶修醒来的时间终究比王杰希预估的早了一点。

当周泽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床上的人早跑得没影了,也不是说完全不着急,但他偏生就很冷静,甚至让自己清醒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去找人,就好像笃定叶修醒来看到他不会马上落跑似的。

结果叶修确实就在隔壁,正自来熟地蹭人家的电视看呢。

这个单人病房和隔壁的格局基本一样,病床上靠着的是中年男人,旁边坐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叶修背对门坐在另一面,不过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谁也没注意到外面有人,周泽楷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耳朵里听着电视剧的声音,目光则一直落在那人背上,也不知叶修是不是被他盯毛了,忽然就转过身来看他。

“哟,醒啦!”

另外两个人闻言也看过来,本来很自然的神色忽然就凝固住了。

周泽楷下意识地摸摸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下石化两个人并不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什么,然后叶修招招手他就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小哥你什么人呐,竟然让这样的大人物给你陪床?”中年大哥个性直爽嗓门也大,一上来的惊讶过后就直接来了这么一句,也没被真的吓着的样子,周泽楷直觉他应该是军人出身,但给叶修的询问眼色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里毕竟不是首都,虽然叶修其实也上过电视,但谁也不会记得娱乐新闻里一晃而过的脸,自然没人有空去认得他。

叶修只是笑了笑没搭腔,对方也没多追究,接着就帮自家脸都已经红透的女儿要了一个与国务官合影的福利。

周泽楷自然不可能拒绝,拍了照又给签了名,之后看叶修仿佛没挪窝的打算还干脆坐下来一起看了一集电视剧。

最后临走时中年大哥好笑地问他们:“这不是在拍什么节目吧?”

 

两人出了病房,叶修立刻表示自己不乐意再回去躺着,也不管周泽楷什么意见,转身就乘电梯去了。

乘到最高层又爬楼梯上天台,他抖抖衣袖就滑出了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事后周泽楷才想到可能是顺的那位大哥的——行云流水地甩出一根叼嘴里点上。

周泽楷皱了皱眉,但他了解叶修的烟瘾,也没立刻阻止他。

叶修就靠着栏杆抽这根烟,抽完之后立刻点了第二根,不过这次却是先夹在指头上,开口问一直沉默的人:“想什么呐?”

这时已经过了中午,太阳和风都很让人舒服,周泽楷基本已经放空了,如果说此刻脑海里还有些什么,那无疑是之前刚看的那部电视剧情节,也不是说他特别上了心来看,只是那电视剧恰好是一部以自卫战争为背景的伪历史真偶像爱情片,那个酷炫狂霸的男主角明显是以某人为原型的……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某人,心想编剧的脑洞果然是不容小觑的,除了家世之外竟然每一项设定都和本尊天差地别。听到对方的话,他首先是回过神来,而后也没隐瞒,“电视主角,你。”

叶修没想到他这么富有娱乐精神,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到底看了点什么情节……喔,主角为心爱的女护士挡了一刀,带伤杀出了一条血路,安全之后霸气十足地一头栽进了女护士胸……怀里,等等那是他来着?“别瞎想。”

据他们所看到的那一点剧情就可以明确感受到起码有三个感情箭头指向主角,除了真爱女护士,还有被描述为国色天香大美人的义妹和敌国派来的女间谍,妥妥开后宫的节奏,叶修简直怀疑这个编剧是太喜欢他还是想败坏他的形象,“不过他们上哪儿找那刀呀,我都没见过,那么长还侧面进去,被捅了肾还能那么猛怎么可能是人办得到的事,肯定嗝屁了好吗!”

周泽楷似乎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颇为困惑地说:“没碰上过。”

他的逻辑太简单而直接了,如果带入这个情节,主角是叶修,另一个是他,撇开设定科学性不谈,那时候他们还真没一起碰上过这种生死关头。

“不对?”

“开玩笑,如果那个是你我可不会这么拼命!”叶修十分不给面子地噗嗤了一声,笑完赶紧轻咳一声收拾表情补救,“在你之前我也没谈过,其实那时候考虑了挺长时间……嗯这个没说头,不过至少有一点我是事先好好确认过的,感情这种事可能会让人头脑发热,但我绝不会因为你去搞什么自我牺牲。”指间的烟一点点燃着,他却不怎么在意,视线一直放得很远,“我觉得做一个牛逼的男朋友,首先要能做到需要的时候能站在身边,不是为挡枪子儿什么的,而是一起去面对,打个比方就是如果面前有一百个敌人,我能帮着杀几个就是几个呗,我何必非要让对方欠我一个还不了的情呢?更何况这还可能便宜别人呢想想就不能忍啊……”

因为是真情实感,他这么说出来总觉得还挺入戏,颇有点不好意思,故意隔了好久才偷瞄了周泽楷一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却发现对方竟然仿佛被帅到的小姑娘似的痴痴望着自己,目光热切而缠绵,这……“就一假设而已!”他赶紧心虚道,“我发现两地分居的话实现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但管它理论还是实践,周泽楷还是挺高兴,一高兴他就又来劲了,就像突然有了底气似的,不由分说地抽走了叶修的烟。

“喂!”叶修立刻提出不满。

“换位思考。”他说。首先叶修身体还没好,烟这样的敌人一千一万个他都要帮着解决掉,再者这牛逼的男朋友理论对方也全没给他实践一下的机会,什么一起面对啊,一有点事就藏着掖着,不仅藏着掖着还撒谎骗人,关键是他还只能照单全收,敢怒不敢言。

叶修的心思没可能去转那么多弯,他只从当前事实出发,及时提醒对方不要想太多:“什么换位思考啊你男朋友叫叶秋我又不是,你自己说的。”

“叶修。”周泽楷理直气壮,“现在说的。”

“脸呢?节操呢?”叶修的嘴角抽抽了一下。

周泽楷立马把脸凑了上去给他看清楚,至于节操……“已经给你了。”

叶修简直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看着闷葫芦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记响雷的人了,他感觉周泽楷对自己的战力仿佛已经开足,这情况明显不太妙好吧!!!

“感情是一个人的事,但关系就是两个人的事了,我没承认,就不作数。”他狞笑着道,样子倒是和电视上的反派有点像。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现在的表现的确是周泽楷感情路上的反派,情话说完泼一盆凉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特别冷酷特别无情。

周泽楷非佛非圣,不在沉默中孤注一掷就在沉默中注孤一生,他选择前者,用行动告诉他你休想,下了死力地把人扳过来一口啃了上去。

血液的腥咸混合着残留的烟草味在口腔里流转,激烈得就像高纯度的酒精,搅得人头脑发热。周泽楷已经做好了各种对方不予回应的准备,所以一上来就把赌注全推出去,就算是愤怒也总要让那一汪沼泽冒个泡。

可叶修却回应了,非但没阻挡他的入侵还配合着伸出舌头,眼神里大有你咬啊继续咬啊的挑衅感。

上次他们亲过之后立马干了一架,这次他们亲得都像干架,他把叶修的肩骨捏得咯吱作响,叶修浑不在意,吸吮他唇舌的力度就像要把身体里的灵魂也吸出来一样,也不顾嘴上的伤口,连溢出的律液都呈现着绮丽的粉色。

分开之后两人顺着气互瞪了一会儿又几乎同时破功,有些话总不要讲得那么清楚,叶修承认自己败给他了。

其实他去见陶轩的时候还带着不能回头的决意,可在陶轩咽气的那一瞬间他却好像一下子被压在最底最深的那股软弱攫住了,他忽然想,如果再见到那个人,他还是想说的,他想给周泽楷打个记号,打个让他终生不能把自己给别人的记号,就算自己真的不能陪他走完那么长的以后,他也不能在日后的某一天把自己妥协给别人。

即使叶修压根不想承认这个充满嫉妒心和占有欲、毫不豁达毫不爷们儿的人是他自己,那还是他对周泽楷抱有的情绪。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弥足深陷,比周泽楷以为的还要不可自拔。

周泽楷又凑过来舔他下唇的伤口,叶修呆呆地任对方一遍一遍地舔,忽然觉得他们很是有点可怜。

“我说你的眼光何必这么高呢?”他不无沉痛地躲着撒娇的周泽楷,“哥心理压力大啊。”

要不是你总在后面推着,我至于走到悬崖边上来吗?

现在骑虎难下眼看着就要穷途末路,谁负责呢?

周泽楷抬头看他,无辜地要命,谁让你也看上我了!简直就像在这么说。

 

 

***

苏沐橙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收拾好一副等着出院的样子,她斜睨了一眼和叶修挨在一起看新闻的周泽楷,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闷,“你就不管管他?”

被嫌弃不中用的周泽楷只好笑笑。

叶修的情况王杰希跟他说得很清楚,虽然那种药剂没什么好处,但用都用了,与其一下子停掉让身体状况一落千丈难以支撑,他还是更建议循序渐进地来,慢慢减少频率,给身体一个缓冲的时间,不论如何有剩下的五支药剂在,叶修一时之间还出不了什么岔子,除了可能因为某些机体作用导致体温失常之外,不过这个比起接下来的状况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五支是王杰希认为的叶修的身体可以使用这种药剂的极限,等彻底停药的时候才是关口,他不确定到时候叶修的身体会变得怎么样,可能将近三年的疗养会多少有一些好的效果,也可能因为透支过度连那时候都不如,如果不走运演变成倾向于后一种情况,一切就只能像五年前一样靠叶修自己强撑过去,但另一方面他又提醒周泽楷,五年前的叶修虽然被慢性药物侵蚀,但毕竟常年从军,身体底子总比一般人好,这不是现在可以比的,现在的叶修即使用了这种药也没法完全恢复到过去那种最好的状态,以这样的状况去面对身体机能的急剧衰竭并没有那么乐观,说半数的听天由命还是保留了,实际上和奇迹发生的概率也差不了多少。

 

事已至此,周泽楷也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这点上他很容易和叶修达成共识。他这次来对外用的是处理兴欣事宜的由头,堂堂国务官因私废公必然是不行的,于是叶修便提议干脆大家一起回兴欣算了,一方面热闹,一方面自家人好办事,他大爷样地揽着周泽楷的肩膀如是大放厥词,把昨天还因为担心一晚上没睡好的魏琛搞得有点想揍人,其他人人大眼瞪小眼,只有突然宣布成家的两位毫无尴尬之意。

细节谈得基本顺利,周泽楷显然也不是临时上阵,拿出的条款都是有理有据的,在叶修的威逼利诱下牢牢把握住原则、能妥协的就尽量妥协了。对此陈果也不是不明事理,人家都已经这么仗义了哪还能得了便宜卖乖,于是事情就办得特别快,比一般情况快得多得多。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理所当然自由安排,已经状况中的江波涛表示毫无问题。

他们闲闲地四下溜达三天,闪瞎了一众狗眼,第四天的时候时间差不多了,周泽楷开始捉摸着开口让叶修跟自己回首都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兴欣这边就来了个不速之客。

 

连发型都妥帖得一丝不苟的叶秋一踏进门谁也没正眼瞧一下就冲着叶修没好气地说道:“事情都准备妥当了王杰希也联络好了,你这就跟我走吧。”

那份怨气从之前机场送叶修和苏沐橙回G国就开始积攒,现在果断已经满条了,和叶修九分相像的脸黑得就像锅底,一向秉承的绅士风度也不要了。

他的话让周泽楷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腾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正好把叶修整个遮住。

叶秋带着些许寒意的目光幽幽落在对方身上,他此时耐心不足,挡在面前的全做敌人看待,“干嘛?”

理论上讲他至少凭着和叶修相似的长相在周泽楷那儿还是该占点优势的,可奈何周泽楷一向是个原则不可破的人,要从他这儿把人带走明显是原则问题,他自然而然地把叶秋归类到了重点防范对象,随时准备动手。

要打起来叶秋肯定是吃亏的那个,叶修不忍心看自家笨蛋弟弟被揍,只好出手救场,“小周,我们谈谈。”说着拉起周泽楷就撤,连招呼都没跟叶秋打。

 

有矛盾回房解决是最常规的做法,周泽楷一路被拖着,到了门口却忽然找回主动权,先甩手把门拍上,再把叶修拉回来压住门板抱紧。

“你听我说,”叶修解释道,“你为我做的我都放在心上,也希望一切能回到我们五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样子,所以我更想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你,面对我们的未来。”

“我不在乎。”周泽楷更加收紧怀抱,他听不进这些,也压根不想听,“别走。”

“可我在乎,特别在乎。”叶修任他抱着,咽下叹息,“那时醒来听大眼跟我解释我自己的情况的时候,我就想着等彻底好了,不管多久,都要第一个去找你。”

叶修从来不是习惯泄露自己感情的人,周泽楷很清楚,也基本没期望过能从他嘴里听到那段往事,听他解释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此刻,叶修亲口在对他说这些的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高兴还是难过。

“无意间发现琉璃雕的时候我其实挺生气的,要知道我以为丢在山里了,还想了好久见面的时候怎么跟你解释忽悠你再给我做一个,没想到居然还给人捡了便宜……但后来又觉得挺高兴,至少还有机会拿回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我还能拿着它回到你面前,什么都没变。”
“你回来就好。”周泽楷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融化在这些话里了,叶修好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不是怀疑你在我心里重不重要吗?我告诉你,特别重要,特别特别重要。

“之后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猜得到,我没有想到陶轩会这么做,但我知道他可能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做到什么程度。”那对这个国家而言会是足以灭顶的灾难。

“不会得逞。”因为有我。

叶修无意识地扬起嘴角,“知道你厉害,但要是你和陶轩因为这件事玉石俱焚,新民盟就有可能会被拖垮,军联和新民盟之间的平衡在目前还不能被打破。”

“所以当第三方?”

“是。其实这件事我原本就有责任,原本把你推荐给冯宪君,我再在军联这边想想办法,两面关系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用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不是。”周泽楷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只要一想到刘皓对叶修做了什么他就恨不得亲手把那人挫骨扬灰。与叶修这几年所承受的相比,他的境遇根本不算什么。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心疼我。”感受到他的紧绷,叶修伸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像是安抚小孩,“但事情总算也没那么糟糕,拜你所赐我现在特别想活下去,总不会这么简单就死了吧。”

“我陪你。”周泽楷继续坚持。

“可是你在旁边看着我会很难受啊。”叶修摇摇头,“我脸皮特别薄跟你说,你就当是大男人主义吧,别让事情变得过不去。再说你不在我会很想你,不是更有动力吗?”

周泽楷还要再说些什么,叶修却捂住了他的嘴,“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回来之后给你的肯定是最好的。”

你怎样都是最好的。

周泽楷是想这么对他说,可他说不出来了。

他总是败给叶修,他总想着叶修要什么自己就给什么,这时候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他就说不出任何拒绝了。

他总不想改变叶修,只有叶修改变他。

太过分了。

直到现在,他竟然还要让他承受连最后一面都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风险。

如果事情真像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就好了,可要是那样,叶修一开始就不会不愿意接受他。就因为认为自己用了那种药之后没办法对他许诺未来,不想让他重拾希望之后又再彻底失去吧?

所有的事情叶修早就考虑好了,先是不承认他,被拆穿后还要讨价还价。

如果他没有知道真相又会怎样呢?叶修一定会不声不响地离开,说不定还会留点更无情的话,或者干脆做些让人恨他的事,总不会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是有这么喜欢他的。

就这样狡猾的人,到这种时候还是想着要走,不想让他陪着。

五年又五年,他一直在等,结果又要回到原点,必须再等下去。

“叶修。”明明才刚刚知道真正的他呢,这名字他都还没喊够。

“等着我吧。”叶修知道他的别扭,伸手揉了一把不肯放手的家伙的后脑勺,“虽然我经常骗人,但这次你得相信我,乖乖等我。”

那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温润柔软,周泽楷彻底挣扎不动了,脑袋顺着倒下来搁在叶修肩头。

 

 

分别突然得让人猝不及防,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也终归不能一直抱下去。

叶修的手轻轻滑到他后颈,周泽楷震了一下,但前者却只是用指尖刮擦着那根皮绳,周泽楷会意地把吊坠取了下来。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护身符。

他望着叶修,对方嘴角含笑,于是这么多年过去,这枚弹头又回到了叶修身上。

 

“猜猜我给你的东西在哪儿?”

周泽楷最终在房门口被推了回去,多送一步少送一步也没什么区别,叶修给了他一个道别吻,没有那么缠绵,蜻蜓点水地印在左眼下方。

他看着房门在眼前一点一点合拢,最后转过身去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颗琉璃雕。

 

虽有命运横亘之间,但感情终是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下一秒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们的欢喜遗憾作出丝毫改变,然而心有归属,漫漫前路之上希望总不会枯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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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跳票对不起QAQ这六千字不好意思分两次更但是写得很慢吭哧吭哧码到吐血……尾声还没动笔,我知道我要被打了,求不打脸OTL

PS.关于叶修最终离开&小周妥协,我觉得这个是必然的,因为国务官的身份和责任,接下来新民盟会因为陶轩的事情真正天下大乱,叶修不可能允许他在这种时候一门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这不是真的因为自身心态的原因。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终章上(AU)

一切可以预警的预警,本半章为答疑,不介意看到各种OOC和怨念心理小周周的就看吧……后半章正在码而且已经超字数了,尽量准备二更,要是不能就当我没说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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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3 Farewell别期

 

 

 

 

和周泽楷一起赶来的苏沐橙同样着急上火,可她动作毕竟不如前者快,与被临时拉来给他们义务充当司机的魏琛一起后一步进入别墅,“应该在二楼!”她在门口喊道,周泽楷立马会意地冲上沾满灰尘的楼梯。

二楼一共有四间房,周泽楷当机立断地从离楼梯最近的那扇紧闭的方门开始,结果在中间朝南的那间里找到了叶修,整个房间门窗紧闭,弥漫着某种浓烈的香料气味。

陶轩面朝下伏在茶几上自己的血泊里,周泽楷的视线只从他身上掠过,当看到另一侧闭着眼睛半靠扶手一动不动的人时几乎目眶眦裂,三步并做两步地奔了过去。

他不敢喊叶修的名字,因为害怕他不会回答,那两秒之间他的脑海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绝望的念头,如果叶修已经是一具尸体,如果他没了叶修……

为什么不走?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来?

……这些问题就没有人可以为他解答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不敢去触碰叶修,甚至想转回去把门重新反锁把自己和他关在一起,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情,他终于颤抖着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感,伸手把叶修抱进自己怀里。

 

苏沐橙看见他把叶修抱出房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回事?”魏琛立刻冲了上来,大有要从他手上把叶修抢过去的架势,他对他们大多人而言毕竟还是陌生的,看到昏迷不醒的叶修,魏琛的第一反应是要自己上前确认情况。

“房里的香有毒。”周泽楷自然不打算把人交出去,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叶修的情况还是未知数,他不能再浪费时间。

苏沐橙闻言脸色一下变得煞白,魏琛也被吓到了,“这怎么可能,老叶不会着那么低级的道!”但不解归不解,他也立刻不去阻止周泽楷了,“赶紧找医院,把小安也叫过来!”

苏沐橙被他一吼,整个人如梦初醒,立刻就把自己的手机翻了出来,边走边打电话。

周泽楷没心思注意她的通话对象是谁,直到三个小时后王杰希出现在那个他们能找到的距离最近的医院。

这时医生已经向他们宣布叶修中的毒并没什么大碍,但这并没有缓解一室人的愁容,因为他随即说道:“我建议做更详细的检查,他血检的各项指标都有问题,和这次中毒没什么关系,之前不可能完全没有症状。”

他这么一说唯一知道真相的苏沐橙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被周泽楷看在眼里。

唯有魏琛当场就爆了,“开什么玩笑!他人明明一直活蹦乱跳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被他拉住不放也为难得很,“你看,如果要确诊还是尽快做更深入的检查……”

苏沐橙拉了魏琛一把,对医生道,“我们需要时间商量。”

魏琛也不是一根筋的人,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隐情,也就不再把矛头指向那个医生,好不容易解脱的后者立马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小苏你是不是全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沐橙咬了咬下唇,她原本答应替叶修隐瞒是相信事后他会配合治疗、努力活下去,可今天发生的事却很明白地告诉她,至少在某个瞬间,叶修并不那么坚持自己必须活着。

这个计划,从一开始他就有考虑过自己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心惊,她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他,身体一直没好。”

“是五年前刘皓主使的那场车祸弄的?”这件事魏琛之前就问过叶修,后者虽然在大部分细节上都对他打了哈哈,但也最终架不过他的打破砂锅,所以魏琛知道那场车祸后叶修掉下悬崖,大难不死地被王杰希救了回去,那时的伤势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会轻,可五年都没有痊愈,这却让他无法理解。

“那只是一个方面……”苏沐橙不知该怎么开口,大约三年前,她为了隐匿行踪用周泽楷给的假护照在苏黎世呆了一段时间,那时她心心念念着要想办法更换身份再飞回G国找叶修,却阴差阳错地在机场遇见了真正的叶秋,理所当然地把那个和双胞胎哥哥长相酷似的本尊当成叶修,抱着他大哭了一场。叶秋虽然一开始很是尴尬,但很快就明白了她要找的是谁,然后她就顺利见到了叶修——当时王杰希已经把他送回到叶秋那儿——因为叶家不缺各方面的资源和门路,加上王杰希亲自出马,叶修所接收的治疗和恢复护理可以说是世界顶级,但那时距离他受伤已经两年多,叶修却甚至还无法顺利离开轮椅自己行走。

“刘皓,对他下毒。”见她顿住,脸色一直没有缓和的周泽楷说出了自己所知的事实,“慢性毒药。”

苏沐橙的脸上划过了几份诧异,但很快就点了点头,“那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因为下毒时间太长,按照王杰希当初的估计,要完全恢复可能总共需要五年以上,可几个月后我们知道了陶轩利用拍卖会走私永夜的事,后来连嘉世也出事了,叶修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但他找到我的时候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这样的真相让魏琛也着实无法冷静了,他实在没法想象叶修那个没心没肺强到逆天的家伙虚弱到无法走路的样子,“按你说的他那种身体状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到我们都看不出来?”

“因为……”苏沐橙抬头望了一眼周泽楷,这是一个下意识举动,连她自己也说不出理由,她只是忽然很想确认,确认周泽楷是不是能撑着听下去,听这些,对他而言比伤害自己造成的伤痛还要强烈的话。

周泽楷也在看着她,目不转睛,神情坚定。

没关系。

她仿佛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话。

说下去,告诉我。

她伸手按了按眼角,继续说道:“那时候他想到了王杰希在研究过永夜成份之后说的一个设想,以永夜为基础和灵感,改良配方,说不定可以研制出一种特效药,能迅速增强人体机能,加快修复受损的部分,但这究竟只是一个设想,王杰希确实有做过相关实验,可目前能改良出的成品还远远不能达到‘药’的程度。”

“那是什么?”

“施打那种药剂之后叶修确实可以短暂恢复,但那不是真正的内部损伤修复,而只是让身体感觉不到受伤,药效过去之后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改变,而且,而且还有一定的副作用,没有恢复却要像恢复了一样行动,某种意义上而言和透支没什么两样。”

魏琛倒吸了一口气,“你就让他这么拿自己胡闹?你们这也,这也……”他说不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只好转身猛砸了一下墙发泄心情。

在场的三人中,最平静的却是周泽楷,听了事情的原委,他忽然就可以理解了,可以理解,因为那就是叶修,“想做没法做,更痛苦。”

苏沐橙点了点头,“没人能阻止他做决定,因为只有做他自己,叶修他才能好好活着。”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有些心情是无法分享的,尽管叶修本人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毫无疑问,但于魏琛,于苏沐橙,于周泽楷,这个人的身份与意义其实并不相同。

魏琛把叶修当成至交,虽然嘴上绝不会承认,但他从来都认同叶修这个人,也打从心底理解和佩服对方骨子里的那份坚持,这样的真相虽然会让他替好友不平惋惜,但他终究是尊重叶修自己的决定的。

苏沐橙早就知道这件事,隐藏这个秘密让她痛苦与恐惧,她却最终还是无法对叶修说出一个“不”字。

周泽楷呢,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整个过程中得到过任何主动权,叶修打从回来之后就对他若即若离,做了无数让他煎熬与疼痛的事情,而他直到最后才真正知道这一切的原因,他明白了对方的苦衷,可是那怨愤却一点没有减少。他是那么认真地想要和叶修在一起,可叶修却只在自己做了决定之后便狠狠地将他推远,竟一点也不留恋。

原来……但是……

他的心情就是一种矛盾。

十二岁时就决定要与叶修比肩,比肩意味着什么?一样强大,一样坚韧,一样燃烧着永不妥协自己,他那么熟悉叶修,正因为叶修是叶修,才让他憧憬、爱慕、深恋。可另一方面,关于爱情和伴侣,他无法不存有自私的心理,奢望着叶修能因为他而选择保重自己,或者至少,他应该是叶修所有状况的知情者。

 

 

***

王杰希是一个人来的,整个人风一样的行色匆匆,只随身带了一个箱子,里面装的还是他惯用的工具和几种常用药,一到病房里二话不说就给叶修手臂上扎了一针。

此时能过来的人已经都过来过了,虽然苏沐橙提前提醒了魏琛知道叶修身体状况的人越少越好后者也表示可以理解,但其他人还是非要等叶修醒过来才肯回去,结果一群人聚在走廊上被经过的小护士气势汹汹地教育了一番,最终只好灰溜溜地跑回车里去等。

“你给他打了什么?”

这时留在病房的只有苏沐橙和周泽楷,虽然众人共同对第二个人选表示了质疑,但苏大歌姬坚持钦点也没办法,周泽楷因为那一针皱了皱眉,苏沐橙则是直接开口询问。

“改良过的镇静剂,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先保证能睡满二十四小时吧。”王杰希头也不抬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我上次给他的针剂还剩下几支?”

“一半。”苏沐橙想了想,“不过应该留在我们暂住的地方了。”

王杰希点点头没说什么,显然眼下并不需要那个,“之后五支不能再每天注射,视情况能拖几天就几天,这对彻底停药后的身体适应有好处,你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要好好盯着他,可不会那么轻松。”

苏沐橙的眼中划过了一丝犹豫,但她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王希杰的安排是正确的,反正她也可以在这附近再找一个住处,这样想着也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那我先走了,小周?”

“留一会儿。”王杰希抱臂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对方,不过其实他不说周泽楷当然也是不会肯走就是了。

苏沐橙会意地离去,王杰希刻意等了一段才开口道:“我在首都那边还有事情,他现在的状况我能做的也就是提点建议,刚才也说得差不多了。”

一个电话就让这个大忙人老远赶到这儿,这样的情周泽楷当然得替还睡着的人好好领下,“谢谢。”

王杰希也没跟他客套,“你都知道了吧?”

周泽楷点头。

“之后什么打算?”几乎没人知道王杰希和周泽楷其实还算蛮熟的,虽然这几年是没什么交集,但过去王杰希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很想把他从叶修那儿挖过来,对于自己看中的年轻人,王杰希一向很有师长温柔,“虽然沐橙是了解情况,但之后的事情其实只有我和叶修私下谈过,我觉得他是不会说的。虽然我身为医生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事情到这一步已经有一半以上只能听天由命的成份在内了,说不说在实际意义上是没什么,不过既然今天在这儿碰上你,我还是先问问你,你希不希望知道?”

只要仔细想想,他的这番话里其实是存在一些矛盾的,周泽楷虽然心急,可也不糊涂,“为什么?”

“因为我可能是除了苏沐橙以外唯一知道你们曾经关系的人。”对于对方一瞬露出的惊诧表情,王杰希只是笑了笑,“叶修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这件事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要不是五年前他情况最糟糕的时候我恰好在场,我也不会知道。”

“……”

“他是个有主意的人,多说了只会怪我多管闲事,当然你要是对以后没那个打算,也不必有太多顾虑,我想他可能更希望如此。”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12下(AU)

这边的碎碎念其实是因为不想微博同步的时候出现情节﹁_﹁今天刷最后一个剧情点,请大家为嘉世BOSS和之前已经壮烈和还没壮烈的几位反派点个赞吧,为了这文他们牺牲良多我其实挺过意不去OTL下篇我尽量让他们结局好点儿(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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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四点一刻,叶修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如今的嘉世与兴欣交界处附近的一栋别墅前。

这个别墅已经无人居住多年,就连外观都因缺乏维护而显得死气沉沉,叶修在进去之前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左边的位置,那块陶轩亲笔书写的“嘉世城自卫队作战中心”的牌子早就不知被摘下来丢去了什么地方,就像当时能满满挤上一屋子的人,此时也已经不知散到哪里去了。

嘉世是最早陷于战火的城市之一,这里的自卫队成立初期就经历了惨痛的伤亡,叶修在那里面年纪最小,每个人都对他十分照顾,甚至会在危机情况下不顾自己地掩护他的安全,陶轩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连这最初的大本营也是他无偿提供的。

这个曾作为嘉世人加入抗争力量、被很多人当作仰赖对象的男人,兜兜转转,却最终选择屈服于名利,甚至不惜以这个起点来交换……

他轻轻叹息,凭着记忆伸手抚了抚已经变了色的墙面,可笑自己不过三十的年纪竟在感慨当年,梦想这玩意儿难道真会透支?

收拾心情,他推门走进了这栋寂静无声的旧楼。

陶轩在二楼的书房里,原本正侧倚着通向阳台的门框抽烟,见叶修进来便回身灭烟,再把阳台门重新拉好上锁。

找到这个房间并没有花叶修多少时间,他进来时第一眼就注意到烟灰缸里的半截烟头,“你上次不是说戒烟了吗?”

“你做了这么多让我头疼的事情,我怕看见你太激动,只好抽一根缓缓。”

叶修没想到陶轩竟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不禁站在那里意外了一会儿。

“坐吧,我擦过了。”陶轩指指椅子。

经他这么一说叶修才发现这个房间其他地方都又旧又脏和外面没什么两样,唯有那套红木的会客桌椅崭亮如新,他朝着对方点点头,领情地坐了下来。

“时间太紧,茶水我是来不及准备了。”陶轩解开西装坐到他对面,两人隔着矮几对望,好像回到从前讨论事情时的样子。

“年纪大了就是事儿多。”叶修嘲他,“还学人点香,不嫌呛得慌?”

陶轩笑笑也不在意,“东西被你找着啦?”

“你说呢?”他不招待,叶修只好自己掏了烟和打火机出来,也不知刚才嫌呛的是谁。

陶轩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面容比起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更深邃一些,下巴的线条也收紧了,彻底没有了少年时的柔润,“之前没细看,你瘦了不少。”

“你倒是胖了。”叶修不觉得他会有那么关心自己的变化,多半是没话找话罢了。

“这样的生活……”陶轩下意识地想出言为自己辩驳几句,但在看清叶修的表情之后立刻闭嘴了,他们如今的关系可没有和睦到能坐下来闲聊,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你还会到这儿来找我。”

“不至于没想到吧!”叶修故作惊叹,“你在等的还有别人吗?”

陶轩被他一而再地呛词,怒气却一点发不出来,只好一笑而过,“你说的对,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回到这儿来……”

“如果不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你会回来吗?”叶修问,“以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你还能记得吗?”

陶轩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这两个问题的含义,不禁苦笑道:“你今天是来跟我算总账来了。”

“我想过了今天大概不会再有机会,账呢,能算多少就算多少吧。”

“我现在一无所有,欠你是欠你,不过也只能拿命还了。”

叶修抖了抖烟灰再把烟随意地叼回嘴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那扇紧锁着的窗户,明显对他的话没什么兴趣。

陶轩双手交握在身前,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刮了刮左手虎口,“事到如今我也干脆跟你说说心里话,”他望着自己的手说,“一开始我觉得你这小子很有意思,明明年纪是最小的,但心思总是跑在我们前头,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再玄乎的事到你那儿就没办不到的,人人都被你整过,可都还是喜欢你。”

回忆着往事,他的心思也好像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代,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被人簇拥着,如太阳般耀眼。

“可你为什么就一点不肯变呢?人人都会有欲望,和平年代还有谁能把战场上的荣耀当饭吃吗?”

“……”

“慢慢的我就开始烦你了,给你什么你都看不上,怎么说也劝不听,你总让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可恶的是,你竟然还推荐冯宪君当总统。”

“这点上,”叶修把烟夹在指间,目光终于转到了他身上,“我承认我和你的沟通不够。”

“沟通?”陶轩有些好笑,“你顶多知会我一声,哪会肯跟我沟通?呵,当时要是知道你是叶家人,我也不会走那样一步棋。”

斩草除根。这是他对刘皓下达的指令,刘皓是个会办事的人,他也是经由此才有了这样的认识。

他其实并不想杀叶秋,往日交情仍历历在目,这个决定并非没让他犹豫摇摆。

可他也恨叶秋,恨他那么自我那么固执,那么不识时务。

他提早前往首都,花费精力去和所有能牵上线的商贵周旋,绞尽脑汁放低姿态,只是为了叶秋成为G国第一人时毫无阻碍。

结果呢?

叶秋窝在嘉世,依旧不修边幅,叼着烟轻巧地对他说:“我不去。”

就这么一句话,一个决定,让他活活成了一个大笑话!

怒极成恨,他觉得是叶修的不作为辜负了自己,既然他不义,就不能怪自己无情了。

叶秋一死,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从此在新民盟重新开始,再无后忧。

陶轩深深叹气,“我今天的地位都是自己一手打拼来的,没靠任何人。不过这条路本就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意孤行的人总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叶修已经不想再提他的种种不择手段,那些事如果陶轩觉得自己有错,也就不会去做了。

“叶秋,看在一场交情的份上,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哪怕一点是出于要向我们报复?”

叶修有点无语,“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也好奇啊。”陶轩道,“就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无欲无求。”

“那怎么可能!”手里的烟已经燃得差不多,但烟灰缸还在陶轩的办公桌上,叶修想了想,最终还是起身走过去丢烟头,“其实当初没空跟你说明白也是我的责任,也算色子头上一把刀。”

陶轩猛然滞了滞,投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个外星人。

“别这样啊,哥那时忙着谈恋爱,远距离,费路上的时间也很多。”

“你还能更扯一点吗……”

叶修耸了耸肩,“你知道我最恨你们的地方在哪儿吗?”

“……”陶轩看着他没答话。

“那个对象,我是认认真真想跟他过一辈子的。”叶修半靠在桌边,神情慵懒姿态随意,双眼因为背光而一片漆黑,“可因为你们,我永远不会有跟他说这句话的机会了。”

陶轩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复杂,但他没来得及说什么,没来得及,因为下一秒叶修就用千机划破了他的喉管。他在那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却只看见对方嘴唇翕动。

“这种药见效太慢。”

冰冷的声音最终落入他的耳朵,伴随着喷扬而起的鲜血,陶轩感到颈间一阵烧灼,原本还隐埋在内心深处的点点不甘却兀的平复下来。

那就让你把仇报了吧。

他这样想着,毫无遗憾的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匆匆赶来嘉世城寻找叶修的周泽楷抓狂地从车上跳下来冲进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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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血雨的剧情全部结束了大家请跟我一起开心开心吧(撒花),如果想刷时髦值的各位可以止步于这章,然后随便脑补一下HE就行了,明天开启的最终章全部探索感情还探索得特别OOC特别矫情特别不爷们儿完全变成会长三斤鸡皮疙瘩的苦情戏码_(:з」∠)_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12中(AU)

OMG这文要卡在13章结束了都不知道结局章要取个什么名字干脆叫十三得了(悲壮),这更又是充满对智商侮辱的一更,请大家务必不要太在意那些细节(抱头蹲),两位主角还分隔两地着没有对手戏,但马上就要拉近距离了!以及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再好也是前男友呢小周周还要想方设法晋级呢(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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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十点,首都

 

“我们兴欣城,也就是原嘉世北,因不满原地方政府的监管不力及相关公职人员受贿纵容导致的毒品大肆泛滥问题发起抗议,并非出于想要与G国脱离关系的初衷,而是希望能以此将不满的声音传达到全国各地,让这里的人民从不断遭受着毒品侵蚀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这么说,你们并不是想反对现G国政府?”

“当然,虽然由于一些沟通不利导致了现在的混乱局面,但我们依旧希望能以对话为契机将事情拉入正轨,今天在这里邀请诸位前来,是想就目前的状况做一个正式声明。日前,我们已与国务部的相关人员达成一定程度上的共识,感谢周国务官的关心与理解,我们兴欣会进一步配合对话,衷心希望能早日与中央政府达成一致,取得解决矛盾的方法,届时兴欣将以崭新的面貌回归。”

 

这段发布会现场视频结束之后,会议室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这次会议的主旨原本就是为了在新民盟内部达成对兴欣处置问题的统一,结果正式的讨论还压根没开始,那边兴欣武装力量的负责人陈果就已经召开记者会,从事情开始就态度强硬的一方如今干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转得有理有据,声称自己是受小人压迫太过,根本没对中央有任何不满。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身为同盟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周泽楷是什么时候出的手,这仿佛神来之笔一样的手段与效率,除了让人咋舌还能怎么反应?抱怨他事先也不通知一下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在沉默不语的周国务官身上溜了几圈,还是一致朝向了主席上的国家总统。

冯宪君轻咳了一声,“周国务官在这件事上处理得非常好。”他说,“如果最终让独立党介入此事,对我们接下来的民调将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这件事能和平解决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

总统说的话哪个敢反对了,众人立刻点头称是。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接下来的调解事宜还是交由国务部全权负责,我认为必要时可以满足对方可接受范围内的条件,对相关负责人也可以酌情减轻追究。”

这样的处置方式已经很有示弱的意味,其中意义不明就里的人自是难以理解,但一时之间竟也依旧没有反对的声音。

疑惑,却无法明说,好几个人都同时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冯宪君身边空着的座位,原本属于副总统陶轩的位置。

CE出事,在场的人本就关心陶轩的应对,但这次他不到场,冯宪君竟也像刻意忽略,完全没给人询问的机会,加上嘉世北这件事忽然就被解决,还是周泽楷一声不吭地解决的,这种局面就颇值得玩味了。

事实上倒也不是冯宪君不让陶轩出席,他确实不知道陶轩的去向,只是今天后者不到场确实有足够的理由,到场了才让人觉得诡异。今天凌晨发生的事情让冯宪君对整个事情有了清晰的认识,周泽楷的行动和态度虽然让他不解和愤怒,但他却是确确实实被对方救了一命。

那之后他才知道陶轩居然买通了总统护卫官中的一人,为了控制决议的主导权要在会议之前对他痛下杀手……相比之下,周泽楷这五年来的隐瞒简直不值一提。

 

会议草草结束后,冯宪君把周泽楷留了下来。

“其实,昨天到现在我也想了很多,叶秋当年,是不是对你交代过什么?”此刻没有外人,冯宪君立刻脱去了游刃有余的伪装,显出了休息不足的憔悴。昨夜他也无法成眠,往事一件件翻出来,能想到的由头也只有这个了,周泽楷是叶秋推荐给他的,除此以外还能是怎么回事呢?是他竟然没有看穿,还以为周泽楷一张白纸,叶秋只是随口一说,还自以为是地觉得事情全是自己运筹帷幄。

如果这种安排是叶秋有计划地落子,那么所有一切都是玩弄在他棋盘上被提早规划好的走势,如此事实怎能让他不觉得可怖?那人甚至还有叶家的背景!

周泽楷抬头看了一眼冯宪君,这个长者毕竟对他有知遇之恩,虽然理念并不完全重合,他心里倒也并非毫无尊重,他知道冯宪君因为心中的猜测已经把叶修妖魔化了,但他并不想解释太多,叶修真正的想法,陶轩和刘皓所做的那些事,就算告诉冯宪君,不能理解的依旧不能理解,不可挽回的也无法再重头来过。

“没有。”他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有么……”冯宪君低声呢喃,若有所思。

这样之后,他明白,不管自己乐意不乐意,新民盟的命运即将转手交到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人手里,走什么样的路,以什么样的方式,都不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

时间倒回八个小时前的嘉世。叶修从车上下来,目及的所有人都是一脸凝重,让他反而很煞风景地笑了起来,“你们这是干嘛呢!”

“靠,有没有点决战的气氛啊你!”能这么指着他数落的也只有魏琛了,“东西就在里面,去去去赶紧把你那个神奇开关拿出来按上去!”

“我说老魏,”他越是这样叶修越是不拿他开涮不舒服斯基,反正方锐的消息还没来,也就说明陶轩还没有动手,这之前他是不可能引爆炸弹的,于是叶修实在很难理解他们这种末日的紧张感来自于哪里,“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你个头!”士可杀不可辱,魏琛立马就摆出要跟他决战的架势。

“我说真的,大家也过来听一听。”叶修没接着和他嘴炮,扬声把所有人都招了过来“老关那个人虽然厉害,但这个中断器的性能还没在实物上进行过试验,所以效果只停留在理论层面,万无一失那是不可能的,好在操作简单,没必要用上专业人士,现在时间并不紧张,我的建议是你们先走,等这边解决了再……”

“你开什么玩笑呢!”魏琛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这玩意儿杀伤力那么大,我们连人都撤不完,现在自己跑路,能跑多远?”

“我估计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能等的。”

“等你妹!”

“我是不会走的!”乔一帆毫不犹豫地表态,没想到居然和身边的罗辑安文逸不约而同喊了出来。

“我说老大,丢下同伴自己跑路可不是男子汉所为。”包子难得竟然开始教训起自家老大来。

“嗯……”连一向不愿开口的莫凡都明确站到了他们那边。

这些年轻人们都一脸坚定,苏沐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就不要为难大家了,所谓的同伴不就应该有难同当吗?主帅怎么可以灭自己人的气势?”

“就是,这么振奋人心的时刻你竟然想一个人躲起来独享,没门好吗!”魏琛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叶修有些无奈,但所有人都是一脸严肃,严肃之外还有不满,仿佛要是他继续坚持的话就是要一拥而上揍他一顿才能解决的严重问题了。

叶修当然不想考虑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特别想揍他,应对局势适时闭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现在人这么多要看热闹的自己找好位置,别怪我没提醒哈。”

“你可以把东西给我让个位置出来啊!”

“开玩笑,难得的主帅福利哥会那么简单放弃吗?”

“无耻啊!”

“不准说我老大!”

“你就别凑热闹了……”

结果一群人有说有笑,完全不似即将面临最后一搏的紧张。

 

 

***

方锐诧异地望着从车上下来的周泽楷,不知这位正因兴欣的公开声明变成举国上下注目焦点的人物为什么还有空亲自跑到这儿来。

周泽楷走到他面前,维持着一惯的惜字如金,没有作任何开场白就道:“不在这儿。”

此刻他们正站在离陶轩的某个私密住处不到五米的地方,方锐自然不会弄不清楚他指的是谁,很快调整好心态就问:“你有线索?”

周泽楷把原本捏在右手里的行动电话放到他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陶轩无疑,“刚上飞机。”

方锐一瞬间不知道应该觉得这待遇太高我不敢享受还是怎么的,你都知道你还特地来告诉我,我们交情有这么好吗?!

不过内心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第一时间准备把这个消息传回兴欣。

结果他下意识地拿出行动电话准备背过身去打,却发现周泽楷还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眼神……好吧可能并没有那么望眼欲穿。

“还有什么事吗?”方锐捂住听筒尽量态度温和地问道。

周泽楷等的当然就是这句,“去嘉世?”

“呃……”

这时一直等在车子那边的江波涛终于在心里叹着气走了上来,“国务官的意思是,他接下来要去嘉世准备和兴欣代表方的接洽,你们要一起走吗?”

方锐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你们真不是在耍我?”

“可以问叶修。”周泽楷说完还对他笑了笑。

方锐只好满心狐疑地打电话给苏沐橙找叶修,“老叶,陶轩跑啦!”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对此并没有特别惊讶,“跑了就跑了呗。”

“我和小唐怎么办?”

“想办法回来啊。”

“现在周泽楷就在我旁边,他说要顺路捎我回去……”

“另外一位也可以一起走。”心细的江波涛立刻补充。

方锐看了他一眼,心中忽然对他们两个的笑容有点小怕怕,“他还让我问你,你觉得呢?”

“我觉得省钱省力又省时间。”

“认真的?”

“认真的。”

然后叶修就主动挂断了电话,留方锐一人风中凌乱……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12上(AU)

小更一下跑剧情,进入收尾阶段,这章可能会长一点分三更的样子,情节逻辑和BUG敬请不用深究,阿魂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废,胡乱设定只为串戏。再声明一下本文虽然极尽狗血但结局HE一定,细节还在做些思考但不会弄没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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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2 Checkmate绝杀

 

 

 

 

又是一个天亮之前,一向维持着良好作息的G国总统冯宪君却意外地穿戴整齐,面色深沉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敲门声响起,冯宪君的眼皮一跳,抬眼望向门的位置。

“总统,周国务官到了。”

“进来吧。”

通常情况下,对于周泽楷这个深得他心的下属的来访,冯宪君往往都会笑脸相迎,如果事情不甚急迫,他甚至还会和对方聊些无关工作的话题,当然,大部分时间只是总统自己在说,私下寡言的国务官一般只会负责面带微笑地听,虽然那画面看在任何人眼里都足够赏心悦目。

冯宪君觉得周泽楷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年轻优秀却不失沉稳大气,关键是除了话不多外连脾气都很好,既不毛躁也不自视甚高,反正相处起来让人很是舒服。他当年是因为叶秋的一句建议而跑去轮回探探周泽楷的虚实,可没谈半个小时他就觉得自己喜欢这个年轻人,而且毫无疑问的,他比叶秋更适合站在自己身边。

冯宪君早在老皇权制G国时代就是首都的高级官员,自认阅人无数。叶秋那个人,无论怎么用不修边幅的外表和没心没肺的说话方式掩盖,内里的头狼气质也依旧难以逃脱他的眼睛,或许他是真的没那个心做一国第一人,可只要他在那里,冯宪君不得不承认连自己都会有压力。周泽楷呢,他觉得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就像猎鹰,只要自己能得到他的忠诚,便是得到了一股坚实不可摧毁的力量,况且那时候周泽楷才二十岁,在自卫军之中资历和衔级远不算高,还有的是空间考虑转变,作为引领他进入新民盟的人,自己有什么理由得不到对方的信赖呢?

而这五年也的确印证了他的料想,周泽楷一路平步青云,以让无数人咋舌的年纪就当选国务官,这当然不可能全部出自他的提拔,这样无双的良材是他的左膀右臂,冯宪君只觉得毫无后顾之忧。

可他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面临这样的局面,陶轩是继任总统的第一顺位人选,这件事虽不能说板上钉钉,但的确是新民盟未来发展的关键。之前陶轩曾很明确地表现出对周泽楷的忌惮,当然,内部纷争在他看来实数正常,他也不觉得周泽楷会因为急功近利干出什么有损大方面利益的事情,直到方才,凌晨两点多的一通电话把他从睡梦中惊醒,CE的丑闻已被爆给首都各家新闻媒体,简直遮无可遮。

他在黑暗中沉思了半个小时,脑海里只闪现出了一个名字。

 

此时房门被打开,周泽楷一脚踏入办公室内,看到他沉郁的脸色神情竟也一点没有松动,这个细节让冯宪君感到一丝心惊,他觉得作为自己的下属,对方是不应该也不可能对自己丝毫没有半分惶恐的。

“坐吧。”他指了指沙发,自己却没有坐过去,“CE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周泽楷反身坐下,没回答有也没回答没有,这就是直接默认了。

冯宪君叹了口气,“是你吗?”

周泽楷顿了顿,“是。”

“你……”冯宪君没想到他会应得这么干脆,差点一口气就没提上来,最后强压着翻涌的气血低声道:“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要求不能和我当面提的,这事情怎么能这么办?”

“CE走私,是真。”周泽楷没理会他的质问直指真相。

“我知道是真的!”证据都已经确凿地送到人家手上,冯宪君难道还能说它是假的吗?“但陶轩也是新民盟的一份子,你们毕竟是同盟的伙伴!”

“不是。”

“什么?”冯宪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守护才是同盟。”周泽楷淡淡道,“破坏,为敌。”

 

一切破坏这个国家荣耀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一刻,冯宪君终于读清了周泽楷眸中闪动的光,他从那光芒里看到了一直被自己误读的形象,顿时被震慑得无话可说。

那不是一只可以被驯服的猎鹰,从来不是。

那是傲立山巅的头狼,美丽骄傲,高昂着头颅,不可一世。

天呐!

顷刻间那股陌生的气质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令冯宪君狼狈万分。

然后他看到那头狼,周泽楷站了起来,硬挺的黑色西装领上点缀着光滑铮亮的银色别针,形状犹如子弹,蓄势待发。

对方走到桌前,冯宪君必须抬头才可以看到他的脸孔,他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局面,一时之间也思索不出任何头绪。

而后周泽楷开口了,他说:“有危险。”

 

 

***

早上六点,叶修等人到达嘉世南机场,他们此次的行动目的是要将关榕飞所说的第二枚炸弹找出来、并在后天新民盟内部会议之前保证它的无效化——虽然叶修对周泽楷处理这件事有百分百的信心,但正因为结果肯定不会如陶轩所愿,所以更要做好他会孤注一掷的准备。

“可能的存放地点就在这附近,大家必须十分小心,因为和我们上次拿到手的那枚不一样,引爆核心可能已经被插入,能接触连接的装置只有一个,所以找到目标立刻通知我,不要轻举妄动。”叶修趁着罗辑分发地图时把在首都和关榕飞谈过之后就对其他人作出的提醒又说了一遍,这次时间并不算宽裕,而首都又留下了方锐和唐柔以防万一,不得不把魏琛也叫过来帮手。

说实话,关榕飞说出还有一枚试验品炸弹的时候真的有点让人抓狂,不过叶修一向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强韧神经,也没把事情想得过于绝望,而且下一秒关榕飞淡定地就像给他粒糖似的把那个可以解除核心关联性的装置放到了他手上,尼玛不用人工拆弹总是好的了吧,叶修也实在不能有怨言了。

“这玩意儿解除之后你一定要和我签个十年劳务合同,没工资!”叶修朝着满脸没有所谓的关榕飞道。

“有你们叶家的资源,不给工资我也认了。”关榕飞回答。

“……”

 

叶修让其他人先出发,自己则望向一直站在外围的陈果,“谈判有问题?”

陈果摇了摇头,“昨天下午他们已经向我们坦白了身份,因为怕打扰你们的计划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亲自过来,肯定是有了突破性进展了吧?”

“嗯……”陈果欲言又止,还是觉得有种中了大奖的不真实感,“对方并不是什么地下组织,甚至不是普通的商人。”

“国务部?”叶修轻巧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陈果立刻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猜而已,不过现在确定了。”叶修抖了抖手里的地图,“这事是挺巧的,是最好的情况了。”

“真的可以相信?”原本是她来告诉叶修,现在却变成向对方征询可信度,陈果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她这算哪门子的当家?

“答不答应还是你说了算。”叶修倒是没在意,“不过那个人在我这里信用还不错,我必须热推一下。”

陈果不明就里地抽了抽嘴角。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兴欣没人主持大局可不行。”叶修望着她笑道。

陈果当然不敢耽误他太久,叶修让她自己拿主意的态度很明显,因为认识以来这个男人从没让她失望过,所以这样的态度也让陈果倍受鼓舞,遇见这样一个人、被这样的人信任,这些在她想来都是莫大的幸运。

不会让你失望。她在心里这样说道。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11下(AU)

文前预警:小周周上线(其实早上线了但你们不可能猜到),如果觉得这文日更到第四天就能拨云见日的话就错了,这里是专注拖文三十年的阿魂(说好的完结呢?!),额……_(:з」∠)_ 以及明天不更了后天不一定对不起

食用请确保接受扯淡的剧情游走于苦逼逗逼装逼之间的画风,一切都是作者的错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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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陈夜辉其实对你瞒着一些事情。”

刘皓的眼皮跳了跳,“你说什么?”

“陈夜辉很喜欢赌博。”叶修说,“他欠了人……很大一笔。”

刘皓的神情死死绷了起来,一瞬变得十分精彩。

叶修欣赏够了才肯继续说下去,“有个人向他出价要买下琉璃雕,那笔钱正好够他还债,不但如此,对方还请他帮着继续拿出去展出,甚至不惜付给他高昂的费用,于是他动心了,反正拍卖会的交易是假的,他只需要瞒着你和崔立,把提示买家的信物换成别的。”

“你……”刘皓彻底怔住了。

“是我。”叶修朝他颔了颔首,生生要把他气到呕血。

“我……”

“你有麻烦了,那个买家在拍卖会上没有看到信物,下意识地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先走了,这时候大概已经飞出国境了吧。”

刘皓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吗?

“陶轩要是知道会怎么样呢?”叶修仿佛一点没有注意到他的惊恐般淡淡说道,“他对你可是‘寄予厚望’。”

“但是那一亿已经到账了!”

“那价值一亿的永夜呢?”

此刻情势已经完全逆转,叶修仍旧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可在刘皓眼里,坐在他面前的是最可怖而难以战胜的怪物,那怪物已经张嘴朝着他露出獠牙。

那么早开始就注定了的败局,他们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抓到。

在此之前,刘皓从不知道连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力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心脏在胸腔里胡乱鼓动,脑子里则乱成一锅粥,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管是舌头还是手脚。

“接下来陶轩必须要找个承担罪责的人,崔立,还是你?”现在崔立已死的消息还没披露,但他已经宣布离开CE,这时候用他当挡箭牌显然站不住脚。

“你以为自己成功扳倒了崔立,但现在看来其实他比你聪明得多,他为自己留了第二选择,你呢?”

刘皓猛地回过神来,身后的椅子翻倒在地,他则用尽全力一脚踢开了面前的桌子。

叶修就在桌子另一边,此刻避无可避,那桌子直接撞到他身上,连人带椅子被冲击力掀翻倒地。

“你……早该死了!”最后的心理防线已被击溃,刘皓歇斯底里地朝着倒在地上的人吼道,“为什么你竟然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叶修维持着倒地时侧身着地的样子,散乱在颊侧的头发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如果是拍电影,我的台词大概应该是‘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又从地狱爬出来,怎样也要为自己报了仇才能心安’,这样吧?”

“你什么都不知道!”刘皓暴躁地掀开桌子冲过去,半跪着揪住了叶修的衣领,“我给你下了三个月的毒,三个月啊!你一点都没有察觉,你还说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太可笑了叶秋,太可笑了,你知道我看着你吐了血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有多爽吗?如果不是陶轩急着解决你,我倒更想看看你一点点地被彻底毁灭的样子。我跟你的时候你一直在打压我,不长进是吗?末世之光很了不起吗!很了不起吗?啊?!”五年了,他几乎要忘了自己当时的心情,那种与日剧增的恨意蚕食着他,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说实话,我有段时间也确实挺不甘心。”叶修望着他,已经再也不掩饰眼底的轻蔑与漠然,“但看着现在的你,我连报复的欲望都没有。”

刘皓的牙齿发颤、呼吸粗重,此刻的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仿佛随时都要张口咬向叶修的脖子。

“你是真的不长进,这五年,你只变得比从前更加堕落。”

“你去死!!!”

一声闷响,刘皓的手骤然一松,整个人扑倒下来,叶修顺手把他推到一边,挂着手铐的手握着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条,面不改色地把另一只手脱臼的关节归位。

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行动弄懵了,站在角落的那个刘皓的手下居然既没掏枪也没冲上来,他原本的计划是拿下刘皓,但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昏过去的刘皓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有些麻烦,只好把主意打到另一个还清醒着的人身上,至少等会儿能当肉盾用用。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那人只作了两下无用的挣扎就被他成功制服,简直弱得十分不可思议,但叶修也来不及细想,一手扼着对方的喉咙一手摸到他腰间去找枪,嘴上还象征性地威胁:“想活命的话还是乖乖别动比较好喔。”OK到手了。

几乎是在他握上门把的同一时间,一直安静听凭他摆布的人忽然动了,这一动却是有些出乎叶修的预料,刚刚受过伤的手其实没有办法瞬间捏断人的脖子,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手用枪托砸向了对方的后颈。

然后,得手了。

他无奈地看着对方倒地,不得不接受自己只能一个人出去的事实。

 

走廊上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叶修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可偏偏没人就是没人,他花了十来分钟才移动到安全出口,却有一种自己其实在演独角戏的错觉。

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穴跳突着疼痛,思考当前莫名其妙的状况显然变得困难无比。

他能想象刘皓是用什么方法召集了这么一群私兵,但不能想象这群人会在这种时候集体出去溜号。

有埋伏吗?可是在哪儿呢?

他开始回忆所有的细节,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来的时候这里肯定是有人的,进门的时候他听到好几个和刘皓打招呼的声音,在酒店堵他的人也不可能没跟着来,人数是……

等等!有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巧合得让他觉得可怕的念头。

他站在原地,有那么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动弹不得,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来路走去。

那扇门被他一脚踢得有点变形,此刻虚虚地挂在半空,他刻意压住了脚步,听到房间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对方一定认为他不会回头,就像他从包厢出来时认定周泽楷不会再追出来一样。

可就像周泽楷始终没肯死心一样,他也还是为了确证心中的猜测回到了这里。

 

叶修出去以后周泽楷在地上躺了好几分钟,直到确定他的脚步声远去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拎着真的被揍晕的刘皓的一边衣襟把人提起来一些,然后正反手两个巴掌扇了过去。

叶修下手的位置很对,但力气毕竟没有用死,刘皓被他这么一打立刻转醒,定定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还显然没缓过劲来。

那时候周泽楷没有向叶修追问刘皓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因为他不想叶修真的去回忆那些,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来和刘皓确认。

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你怎么能,怎么敢,对他……?!

“给叶修下了什么毒?”他沉沉地问。

今天之前从小寡言的周泽楷还没想过某一天会遇到需要在那人面前克制自己不去开口的场合,但当刘皓彻底暴走把那些旧事全部吼出来的时候,他开始为自己走进这间屋子感到后悔。他不该当着叶修的面听到这些,他也不想让叶修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些。

外面的障碍已经随着他一路到来被扫清,他相信江波涛会把痕迹全部抹掉,虽然同样会引起叶修的怀疑,但总比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好。

叶修应该会首先考虑自己脱身,事后再怎么怀疑也没有关系,一开始他这么安排只是出于某种令人尴尬的小心思,可现在,那确实是对的。

刘皓望着他,满脸不可思议,但他没愿意把那个问题再重复一遍,直到对方从他森冷的神情中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去真正思考应该怎么做。

照做,回答,只有如此。

刘皓回答了他的问题,尽管声音很轻。

“对兴欣的计划,是什么?”周泽楷并没有允许自己花时间去思考,接着又问道。

刘皓闭眼吸了一口气,这是一种内心彻底垮塌的信号。

“那里会成为新型武器的试验场,只要在后天新民盟的内部会议上通过制裁提案,就可以越过军联直接执行,嘉世北会被完全放弃,所有的证据都会被埋葬,陶轩,他把这个提案命名为‘火海计划’。”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这个计划的疯狂程度却还是超乎周泽楷的想象,新民盟与军联之间的确有着某些独立行使权限的空间,但如果提案通过,这无疑会变成内战的导火线……陶轩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么劫走关榕飞,也是为了隐瞒这件事?

周泽楷心情复杂,所有的线索都似乎已经有了联接,但要真正将线头牵起却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思忖之间,耳底忽然落进了一声轻微到几乎像是错觉的喘息,他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却看到了叶修。

叶修也在看着他。

两人隔着翻倒在地四脚朝天的桌子对望,一时之间都无法确证堵在心口喉间的感觉是什么。

巧合叠巧合,刻意加刻意,到头来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种被世事难料这四个字玩弄了的憋屈。

叶修也不知道该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任他再巧舌如簧,在周泽楷面前该有的一系列陷入情感纠葛的通用心理活动还是有的,此时他血剩不多,不想再给自己找不自在了,于是他看到周泽楷抬头就开始反省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然后屁股也没拍就转身走了。

周泽楷这边还得先把刘皓弄晕捆上废了不少时间,追出去的时候一额头的汗,三步并作两步地一阵猛赶才发现叶修正坐在安全通道最上面那层台阶上抽烟,一边肩膀还靠在旁边的扶手上。

叶修没回头看他,直接把烟往地上一按,举起来在半空中挥了挥。

“麻烦搭把手,没力气了。”

周泽楷不想去形容自己此刻只想把快蹦跶出来的心脏塞回去的感觉,立刻有求必应地把人扒拉起来,拉过他的手搭在肩上,另小心翼翼地避过后腰往上揽好,叶修比他矮几公分,这时候就差不多只需要挂着了。

“你就好事做到底把我送回去呗,就你那下最要命,哥还发烧呢。”叶修道。

“淋雨?”

“就是啊,说到底都是怪你。”

“退步。”

“靠你这是推卸责任啊!”

周泽楷旁若无人地把叶修送到车里,向江波涛道谢之后便坐进后座的另一边,开口制定目的地,用实际行动负起送大佛回府的责任。

叶修一路都在看窗外的风景,靠周泽楷一侧的手一直被抓在对方手里。

直到车子停下来。

“其实名字这档子事,我也不是特别在意。”他忽然开口。

周泽楷没想到他酝酿了一路就冒出来这么一句,抿了抿唇坚定地叫:“叶修。”

“行吧,毕竟哥真名比那个烂大街的高大上多了。”叶修还是没转头过来看他,“然后还有早上……不应该是昨天了,我是看到你才出手的,知道你能来得及。”

周泽楷浑身一震,这是个解释,解释他没有打算对江波涛怎么样。

“就当是谢你今天救了我吧。”和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不同,叶修的神色却没有随着这番话产生半点松动,“其实当年把你交给老张的时候,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加入自卫军的。”

话题跳得太快,周泽楷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讲这件陈年旧事。

“我没问你的意见,不是说我不想你走这条路,只是觉得你自己决定要来和跟着我走是不一样的,我只想自己为自己决定方向,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也不想受任何影响。”他很自然地望向周泽楷,“这五年我想通了一件事,”他又顿了顿,“五年前我差点就做了一个草率的决定,你的确很优秀,对我而言也足够有吸引力,男人嘛,冲动一点也很正常。”

“不是……”我不是冲动,你也肯定不是,周泽楷是想这么说,但叶修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即便当时我真的答应了,不会改的事情依然不会改,我不会是你需要的、能过日子的那种人。”

周泽楷张了张嘴,似是要辩驳的样子,但又偏偏说不出辩驳他的理据。

他们两个没有默契吗?不能相互理解吗?一样要呼吸要吃饭,怎么就不能过日子了?

这些话哪怕他说得出来,也肯定瞬间就会被叶修轰成渣渣。

他狠狠攥紧了叶修的手,有那么片刻仿佛要把手指抠进他皮肤里那么用力。

但叶修没有因为他的反应动摇,这些话半真半假,连他自己都觉得能被说服,“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才十二岁,而现在你已经足够大了,看清现实吧,我们并不合适。”

他感觉心口一空,然后才意识到是周泽楷放开了自己的手。

这样就对了,叶修想,也不能让你太猖狂。

“你看,我们叶家不方便和政府有太多的牵连,你回去处理你们那边的事情,我也还有我的人要去安排,事情结束之后关榕飞我会带走,你是有的忙,但也不是没好处,努力一把的话接老冯的位置还是有希望的,那些没意思的嘛,该忘了就忘了。”

周泽楷先是怔怔的盯着他,这些话也不知听进去多少,到最后也不是是不是刺激大发了,等他说完居然反而朝着他笑。

“好吧。”

叶修狐疑地思考着自己是不是烧傻了把一段蜜里调油的情话当成拔屌……翻脸无情的分手后再次撇清关系的话说了,那边周泽楷已经跑下去过来开自己这边的车门。

“不用了。”他赶紧摆了摆手自己下车尽量离对方远一点,见周泽楷没坚持才松一口气,“我说的话你倒是听了吗?”

周泽楷点点头,说了两个字解释自己的行为,“风度。”

叶修愣是给他气笑了。

敢情昨天分手闹得脸红脖子粗你嫌影响形象所以今天趁机再补回来啊!

“得了得了!”那边楼里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跑了出来,他也实在懒得再娘们儿唧唧地求证对方到底配合不配合了,“我这儿不兴分手还是朋友……”

其实周泽楷还是很配合的,走得潇洒绝尘毫不扭捏就是配合的依据。

个倒霉孩子……

叶修在心里感叹一声,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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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时间:

之前在看一篇文,里面有句话特别打动(?)我——“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到了极度的痛苦,而且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痛苦。痛苦,却又无法明言,仿佛一开口,只能吐出殷红的鲜血。”……呃,当然这文里的周叶还不到后一句这种程度,他们的HE还能抢救不能下半辈子都相对吐血地过……总之,只是写到这里突然想到自己当时看这句话的心情而已,这样想着似乎也不觉得特别心疼叶修大大了(你这哪里是心疼的表现!!!)

对比人家正正经经的苦逼之后我才觉得我其实是走逗逼风比较合适- -为什么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让叶修大大在小周周面前滚下楼梯(?)只能选择公主抱送回自己家这样的情节呢,原本至少是要公主抱的啊!结果真相还是只开了半个呢(拖),但是小周周真的很贴心的啦,不贴心的是作者啦QAQ

【全职/周叶】Right of Left-逝者之权- 11上(AU)

小周周待机ing,这半章又是走嘴炮剧情,写着写着爆字了,没啥好看的呢,望天……本来我想说连更了三天明天休息的OTL

话说522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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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11 Truth真相

 

 

 

 

“你还真是挺会赶巧啊。”

刘皓难得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感到愤怒,事实上他实在太高兴了,以至于叶修的笑容在他眼中也成了强弩之末的死鸭子嘴硬,他身后有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战力,叶修只有一个人,哪怕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幸运也是一种天赋。”只能怪你时运不济。

叶修一手撑着洗手台稳住身体,如果后腰没有伤的话就更好了,还能直接靠一靠。此时被刘皓撞上完全是预料外的状况,他必须承认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那上面一定写着诸事不宜。

早知道就该脸皮厚到底地跟着周泽楷他们走的,现在看来,丢脸比丢命强那么一点。

“你不会就打算在这地方和我叙叙旧吧?”

刘皓闻言警惕地退到了走廊,这样对方突然发难的时候旁边的手下就能第一时间阻挡在他前面。

叶修勾了勾嘴角,“我也觉得这里不太方便。”

刘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怕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等援兵,立刻就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不用麻烦了。”叶修不着痕迹地借力站直,他一有动作,外面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刘皓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进入会场之前的安检很严格,对方身上至少不可能会有枪械,当然他也没打算在这儿开枪,损失几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不要紧,关键是他可以把这总是神气活现的家伙揍一顿再弄回自己那儿好好地招待。

他不知道叶修这时候光是走路都走得勉勉强强,更不用说打架了,这种情况下只有傻子才跟这群一看就只有四肢没有大脑的人打。

于是就见叶修在众目睽睽之下很让他失望地举起了双手,掌心摊开朝着他们,“何必呢,我又没说拒绝你。”

总之,叶修再一次让刘皓产生了一种结局是好的但过程一点没意思的胸闷感,其实他完全可以上去先过过手瘾,但那样太不体面了。他一直觉得要在对方面前占据物理和心理的双重优势才是完美的,那个梦寐以求的场景里他真正高高在上,不仅能随意决定这个世界上自己最恨之人的生死,还要在气势上压得他抬不起头……就像五年多前,他从盘山公路的车祸残骸里捡起那颗琉璃雕时肖想的一样。

当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因为他知道那是叶秋私底下挺宝贝的玩意儿,“无价之宝”,那是某次他无意间问起时叶秋亲口回答的。

有什么了不起?

他不仅要了他的命,还拿着宝贝的东西。在崔立提出利用拍卖会洗钱的方案后,他突然特别想嘲弄一下已经死掉的叶秋,所以他拿出这个琉璃雕给了陈夜辉让他拿着它到世界各地去展出,随着生意的初步敲定它就会被当作信物交到另一个人手里,等正式交易的时候再被送回来。

你这件无价之宝实际上一文不值。非但如此,它还会变成一个让你的清高变成彻头彻尾笑话的符号!

 

 

叶修被拉扯着踉跄往前,他的眼睛被蒙住只能判定大致方位,这个酒店应该是有一部不对外开放的电梯,因为刘皓如此明目张胆的绑人架势居然一路都没有引起任何动静,虽然拍卖会已经结束,但人总不能一下子走光……

他在车上放空心思休息了一会儿,反正目前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莫凡苏沐橙或是和楼冠宁在一起的方锐唐柔之中有人发现他被带走,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他相信他的同伴还是有救援自己的实力的,另一种比较不走运,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酒店消失不见的,那么就只能靠他自己和刘皓的不长进了。

被扯下车后没多久应该是进到了某个建筑里,脚步声显得很空旷,不像是人多的地方,叶修感觉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能静下心来盘算一下之后要怎么对付刘皓了。

 

进到准备用来审问的房间之后刘皓迫不及待地拉掉了蒙着叶修眼睛的布条,他让其中一个手下把叶修铐在椅子上之后就屏退了其他人,心情愉快地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次可是托大了呀。”

“嗯……”叶修选了个舒服的坐姿,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格外漫不经心地提醒:“绑架叶家人可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刘秘书长。”

刘皓曲起手指敲击桌面,“这个拍卖会聚集了世界各地的人,谁知道是你在哪个国家结下的仇家呢?”他呵呵笑了起来,“你落在我手里,难道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出去指控我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在这儿吗?”

“除此以外我可不认为还有别的结局。”刘皓确信他只是在虚张声势,为了亲手解决这人,他可是连陶轩都没有通知,连拍卖会的后续事宜都直接交给了CE目前的代理总裁。

“嗯,你果然没什么长进,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叶修望着天花板懒懒道。

“你不用激我,叶秋,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要是想耍嘴皮子谈条件可找错人了,这个地方的负责人是我不是陶轩,他要的东西我可无所谓,我呢,”他眯了眯眼睛,“认为解决你才是掐灭你们最有效的方法。”

“你对我评价这么高还真让人受宠若惊。”叶修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你这么怕我,晚上做噩梦的主角是不是我呀?”

“叶秋!”刘皓知道就算自己有再多耐心也总会被他磨光,一下子就发起狠来,“你要是聪明就别惹我,说不定我会让你死得舒服点。”

“你现在特地坐在这里威胁我可不是会让我死得舒服的信号啊。”叶修好笑地指出了他的矛盾,“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其实当时那么一会儿我也想了想,那天知道我临时换路走的人只有两个,现在只有我们俩说说也没关系,是你吧?”

刘皓发出了一声冷笑,“没想到那样你都能活着。”

“幸运也是一种天赋。”叶修耸耸肩,用刚才刘皓自己说的话回敬了他,“既然现在有机会,正好问问你呗,你是有个小情人在E国军队里被我杀了或是间接杀了还是怎么的,多大仇啊?”

“陶轩,陈夜辉,他们可都认可了我的计划。”刘皓没理他的垃圾话,“讨厌你的人那么多,你不妨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他们恨我我倒是能找出点原因,你我还真想不通,你是我的副官,杀了我你又不可能接我的位置,就为了跟陶轩表个忠心?”

刘皓听了他的疑问忽然拍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恨他,那么说,其实当时他连是不是自己要杀他都不能确定?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笑容一下子在他脸上凝固,紧盯叶修的双目之中只剩阴鸷。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刘皓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悦地冷道:“进来!”

进来的是他手下私兵中的一个,不过除了这群人衣着统一之外,叶修实在懒得去注意他们的特征。那人把一支手机递到了刘皓手里,刘皓接过来只简单说了句“是我”就没再说过话,沉默地听了几分钟,又以一句“知道了”作结尾,这态度肯定不是对陶轩,想必是特地向他交代拍卖会的事。

刘皓把电话交给那个手下,却在后者转身要退出去的时候出声叫住了他,“你留在这里。”

他终究有些不放心从一开始就没表现出任何反抗意思的人,这之后才重新转向依旧神色自然的叶修,那个电话是通知他一亿元资金已经顺利到账,后顾之忧彻底消去,联想之前的话题,他忽然觉得其实这人也不过如此,并非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他只能去看一眼旧物,那价码太高,他肯定是有心无力。他甚至对其中的内幕一无所知。

这样一想,刘皓面对叶修时的心情更加轻松了许多,“你说有两个人知道,另外一个是谁?”

叶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隐瞒,“周泽楷。”

“周泽楷?!”刘皓的眼睛瞪大,任他猜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是这么个答案。他想嘲弄叶修的谎言拙劣,但接着却意识到了某个自己从来没考虑过的可能性,“你竟然,和他是同盟?”那那天晚上,他岂不是彻头彻尾地被耍了!

“那倒不是,我们目标不同,各玩各的。”叶修道。

刘皓以为这话说的是当年周泽楷脱离自卫军的事,高悬的心又放下来一点,“这么说,他也不是没有杀你的理由。”

“喔?此话怎讲?”

“这还不简单!你说我杀你是向陶轩表忠心,周泽楷如果要杀你,那必然就是要讨好冯宪君嘛!”刘皓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测得没错,他真的特别期待叶秋对此的反应,可惜后者却一副完全不在状况的模样。

叶修无心阻止他的脑洞,反正他只是想顺便确认他们有没有对周泽楷的立场起过疑心,从刘皓的反应来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只要……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显然引起了刘皓的注意,“有什么好笑的?”

“这么说,你是在那天拿了我的琉璃雕,还给了陈夜辉让他把它炒到了天价?”

如果他不提,刘皓其实不打算说明这茬了。

可他提了。

刘皓搓了搓手指,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恰到好处地给对方沉重一击,叶修却压根没等他,“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